勝利的訊息還沒傳到京城,另一個傳聞就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——北辰王在土匪的老巢裡,查到了朝中大臣往來的密信,所有線索,都隱約指向了景王。
沒人知道這傳聞是從哪來的,可它一夜之間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景王府的大門緊緊關著。
景王當天晚上就進了宮,在御書房外面跪著求情,他哭得很傷心,還對著天發誓,說這是壞人陷害他,自己絕對沒有背叛父皇的心思,求父皇一定要查清楚。
御書房裡的燈火亮了一整夜。
承安帝拿著手中內容模糊的軍報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、額頭磕得青紫的兒子,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件事,朕會親自查。沒查清楚之前,你就在府裡反省,沒有朕的旨意,不準出門。”
承安帝的聲音聽不出高興還是生氣,只有讓人不能反抗的威嚴。
景王磕了個頭領了旨,流著淚退了出去。
他表面上很慌張,心裡卻清楚,這暫時的禁足,己經是父皇看在父子情分上,給的最大面子了。
要是那些所謂的“密信”真的存在……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神色。
出了宮門,景王登上馬車,臉上的惶恐和悲傷一下子就沒了,只剩下一臉深沉。
他用手指輕輕敲著車壁,對身邊的心腹小聲說:
“去查。查清楚,這盆髒水,到底是誰想借著皇叔的手,潑到本王身上,想把本王拉下水。”
就在流言傳開的那天晚上,錦絲院裡,陳小荷正對著鏡子坐著,一動不動。
鏡子裡的人容貌沒變,眼神卻空得嚇人。
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支赤金點翠簪——那是她進府前,“那位大人”送給她的。
那時候對方答應她的榮華富貴和自由,現在想起來,全都是假的。
全完了。黑風坳的土匪徹底敗了,北辰王沒出事,還搜出了那些“東西”。
流言都指向景王,而景王……
窗外傳來一聲很輕的“嗒”聲,像是瓦片被碰了一下。
陳小荷渾身猛地一哆嗦,手裡的金簪掉在妝臺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來了。要殺她滅口的人,來了。
她抖著雙手,飛快地從妝匣最底下摸出一個油紙包,裡面是她早就備好的劇毒“閻羅笑”。
與其落到他們手裡受盡折磨,不如自己了結,來得痛快……
就在毒藥快要碰到嘴唇的時候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窗戶被撞開了!一道黑影像鬼魅一樣跳了進來,手裡的淬毒短刃閃著寒光,首刺她的胸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