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境的夜晚,裹著深山裡獨有的溼冷和肅殺。
子時快到了,地點是鷹嘴崖。
厚厚的雲層蓋住了月光,只漏下一點微弱的光,勉強能照出懸崖猙獰的輪廓。
崖壁上,十幾個黑影屏住呼吸,像毒蛇一樣貼在暗處。
他們眼神冰冷,死死盯著下方那條在黑暗裡幾乎看不見的小路。
滾石、檑木、浸了油的乾草堆,他們早就備好了,就等獵物走進埋伏圈。
可他們等的軍隊,始終沒有傳來腳步聲和鎧甲摩擦的動靜。
匪首的眉頭越皺越緊,一股不好的預感,像冰冷的蛇,順著他的後背慢慢爬上來。
“怎麼回事?眼看就到約定的時間了!” 副手湊到匪首身邊,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焦急。
“再等等!說不定是山路不好走,耽誤了行程!”
匪首咬著牙,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。
京城傳來的訊息從來沒出過錯,蕭庭深行軍一向神速,不可能出岔子……
就在這個時候,東邊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紅光。
那不是天亮,是沖天的火光,還伴著隱隱約約、像打雷一樣的轟隆聲。
那個方向…… 是黑風坳的大本營?!
匪首猛地瞪圓了眼睛,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。
不,不可能!蕭庭深的人馬明明該走這條路,怎麼會出現在黑風坳?
“大當家!大當家!” 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嘍囉,連滾帶爬從後面的樹林裡衝出來,一下撲倒在匪首面前,哭喊著。
“完了!全完了!官兵!官兵從後山的懸崖爬上來了!寨子…… 寨子被他們端了!火!好大的火!”
“什麼?!” 匪首像被驚雷劈中,一把揪住嘍囉的衣領,“來了多少人?蕭庭深在哪兒?!”
“不…… 不知道來了多少人!到處都是官兵!見人就殺!蕭…… 蕭庭深的王旗,就插在寨門外!大當家,快跑…… 啊!”
嘍囉的話突然停住,一支不知道從哪裡射來的箭,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後背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懸崖兩邊原本安靜的樹林裡,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。
火光裡,能看見密密麻麻的箭頭,還有像鐵塊一樣沉默肅立的黑甲士兵。
一面巨大的 “蕭” 字王旗,在火把的簇擁下,從崖頂緩緩升起,迎著冷冽的山風,嘩啦啦地作響。
“我們中計了!” 匪首嚇得魂飛魄散,嘶聲大喊,“撤!快撤!”
可一切都晚了。
“放箭!”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,像從地獄裡傳出來的一樣。
。壁崖片整了住蓋,嘯呼的厲尖著帶,下落樣一雨暴像雨箭,間瞬
。片一間瞬,音聲的撞兵、響聲的崖墜、聲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