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荷急病去世，錦絲院被查封了。
南境大捷的官文，和蕭庭深的私信一起送到了王府。
私信很短，說他一切平安，簡單講了戰果，還說很快就會凱旋迴京。
隨信的小鐵匣裡，只有一枚玄鐵令牌，令牌邊緣刻著展翅的黑鷹，鷹眼處的紅寶石閃著冰冷又詭異的光。
林歲安用指尖輕輕摸著令牌，“這令牌是王爺在匪巢找到的，當時和沒來得及銷燬的信件放在一起。那些信都是暗語，指向京城。陳小荷到死都沒提過這東西，要麼是她級別不夠，不知道這令牌，要麼‘黑鷹’就不是單線聯絡的。”
林歲安收起令牌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我們抓到的俘虜只說了，他們的聯絡人叫‘鷹主’。這個鷹主做事很詭秘，從來沒露過真面目，每次聯絡的方式都不一樣，大多用信鴿或者死士傳訊息。”
“景王正在被密查，現在還沒有實據，但外面的流言己經夠他頭疼了。真正的心腹大患，是這個‘鷹主’和‘黑鷹’。”
蘇流螢皺著眉想了一會兒，“他們這次損失很大，南境勢力被清了，京城的聯絡線也斷了，肯定不會罷休。王爺馬上就要凱旋，到時候會有慶功宴……”
林歲安接過她的話，語氣冰冷。
“慶功宴就是他們動手的最好時機。陳小荷最後接到的命令，就是在慶功宴上對我下手。現在她死了，他們要麼放棄計劃，要麼就啟用更隱蔽的棋子。流螢，慶功宴就是另一場硬仗。”
蘇流螢握緊林歲安的手，堅定地說：“我一定會守在你身邊，保護你。”
可對方下一次出手，比她們想的更快，目標也更出人意料。
幾天後的午後，蘇流螢帶著丫鬟彩蝶去庫房清點新到的貢緞，想給林歲安做件新衣服。
她們走到花園僻靜的水榭迴廊時，突然聽到假山後面有女子的哭聲，還有男子輕佻的調笑聲。
蘇流螢和彩蝶走過去，看見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管事，把衣衫不整的小丫鬟堵在角落，動手輕薄她。
那個小丫鬟只有十三西歲，嚇得渾身發抖，連哭都不敢大聲。
蘇流螢厲聲喝止：“住手！”
那個管事回頭看見蘇流螢，先是愣了一下，接著就認出她是與林側妃交好的蘇侍妾。
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，很快又鎮定下來，還扯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。
“喲，這不是蘇侍妾嗎？小的在管教不聽話的下人，您別管閒事了。”
他語氣輕佻，明顯沒把蘇流螢這個“侍妾”放在眼裡。
蘇流螢臉色冰冷，上前一步把小丫鬟護在身後。
“管教下人也不能這樣！就算是王爺和王妃，也沒有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齷齪事的道理！你是哪個院子的管事？報上名字來！”
“小的是外院採買王貴。”王管事見蘇流螢態度強硬，心裡有些發虛，可嘴上還是不服軟。
“蘇侍妾，內院管不到外院的僕役吧？而且這個小蹄子偷了府裡的東西，我己經人贓並獲，正要帶她去見管家！”
說著，他就伸手去扯小丫鬟。
小丫鬟躲在蘇流螢身後，哭喊著辯解：“我沒有偷東西！是王管事冤枉我！他想欺負我，我不肯，他就汙衊我偷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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