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歲安剛吃完早膳，正看著這個月的賬本。
門外的無月就進來稟報：“主子，沈側妃來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放下手裡的筆。
這個時候，沈芷蘭來棲梧院做什麼？
沈芷蘭就己經走進來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衫子，外面套著淡青色的比甲，頭上只插了一支素銀簪子。
她臉上薄薄敷了一層粉，卻遮不住眼底的烏青，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。
“林妹妹安好。”
“沈姐姐，請坐。”
林歲安又吩咐身邊的無霜上茶，而且特意叮囑要上沈芷蘭平時愛喝的雲霧茶。
茶水端上來之後，白色的水汽嫋嫋升起。
沈芷蘭雙手捧著茶杯，卻沒有喝。
她低著頭，眼睛盯著杯子裡沉沉浮浮的茶葉，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。
林歲安沒有催她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。
過了許久，沈芷蘭才開口說話，聲音有些沙啞，聽起來像是哭過一樣。
“妹妹，我心裡很難受。”
沈芷蘭抬起頭，眼圈己經紅透了。
“琛兒走了這麼多天，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他。我看到他對著我笑，還喊我孃親。”
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滾下來，她卻沒有去擦。
“是我沒有護好他，我這個當孃的，不配。”
林歲安遞了一塊帕子給她，“別這麼說，孩子的事，誰也不想發生。”
“不，”沈芷蘭搖了搖頭，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“就是我的錯。要是當初我不犯錯，王爺就不會把他帶走，就不會出事？”
她哽咽著，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，身子還微微發顫。
林歲安繞過桌子，走到沈芷蘭身邊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“心裡難受就哭出來，別憋在心裡。”
沈芷蘭卻突然抓住了林歲安的手，她的手冰涼冰涼的，抓得還很緊。
“妹妹，你說，是不是我福薄，留不住這麼好的孩子？是不是我以前做錯了事情，就報應在琛兒身上，可要遭報應的是我，不應該是琛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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