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說得對。只是歷練實務,也得有合適的機緣。”
蕭庭深語氣平淡,像說一件小事,他告訴林墨舟:
“機緣眼下就有。戶部清吏司掌管一省錢糧戶籍、漕運稅賦,是要緊的實權崗位。原主事丁憂離職,職位正好空著。硯之的資歷和考評都合適,我己經跟吏部打過招呼,讓他補這個缺,你覺得可行?”
林墨舟聽完這話,立刻起身,對著蕭庭深深深一揖。
他壓著激動的聲音說道:“王爺的栽培之恩,硯之定會踏實幹事,不負王爺提拔……”
蕭庭深打斷他的話,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。
“主事是正六品,和他現在品級一樣,不算破格提拔。”
林墨舟連忙應聲:“是!下官一定嚴加督促,讓他兢兢業業,絕不辜負王爺的信任!”
他心裡清楚,這不是單純的提拔,是王爺把林家拉入麾下的訊號。
翰林院侍講是清流言官,戶部浙江司主事是握著實權的要職,二者地位相差極大。
蕭庭深點了點頭,不再提這件事,轉而問起大理寺的其他公務。
兩人又聊了一盞茶的功夫,林墨舟便識趣地告辭離開。
林墨舟走出北辰王府,夜裡寒風刺骨,他卻覺得心口滾燙。
兒子有了好前程,女兒在王府的地位更穩,林家跟北辰王府的聯結也更緊密。
他摸了摸懷裡,那份摘錄副本早己不見,心頭的喜悅瞬間被憂慮壓下。
京城看著繁華,底下藏著不少陰暗事。
沒過幾天,吏部的公文就送到了翰林院。
公文寫明,林硯之調任戶部浙江清吏司主事,要求即日赴任。
訊息傳開後,相熟的同僚紛紛前來道賀,言語裡滿是羨慕。
眾人都明白,從翰林院閒職調到戶部實權崗位,雖是平調,卻讓林硯之的仕途變得一片光明。
林硯之性格沉穩,他特意趕往北辰王府,當面謝過蕭庭深的提攜。
蕭庭深在書房見了他,只勉勵幾句“勤勉做事、謹慎為人”,便讓他退下了。
林硯之去戶部上任當天,天氣晴朗。
他穿著嶄新的六品官服,走進戶部衙門的大門,心裡平靜又有幹勁。
他知道這份機會來之不易,也清楚身上的擔子很重。
浙江司的同僚態度客氣,卻帶著幾分打量,他謹言慎行,專心熟悉事務,從不急於表現。
兄長上任的訊息很快傳到棲梧院。
林歲安正和阿滿在院子曬太陽,她聽無霜稟報後,手裡的繡繃頓了一下,隨後繼續落針,嘴角微微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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