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北辰王府的書房還亮著燈。
蕭庭深坐在書案後面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長纓單膝跪在下方,正低聲向他稟報事情。
“王爺,事情己經查清楚了。之前宴會上離席時間很久的人,是謝世子。”
蕭庭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,他沒有說話。
長纓又接著說道:“還有一件事。影衛多次發現,蘇侍出門的時候,謝世子的手下會悄悄跟著保護她。”
蕭庭深端起手邊的茶盞,慢慢喝了一口茶。
茶水早就涼了,苦澀的味道在他舌尖慢慢散開。
他放下茶盞,瓷盞碰到桌面,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還有別的事嗎?”蕭庭深開口問道,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長纓回應道:“關於少女失蹤案,林大人那邊有了新進展。我們在最後一名失蹤少女家附近的巷口,找到了這個東西。”
長纓從懷裡取出一塊絹布包裹的物件,雙手捧著呈給蕭庭深。
沈安上前接過物件,輕輕放到蕭庭深面前的書案上。
絹布被緩緩開啟,裡面放著一片深色的特殊羽毛,羽毛尾部被利刃削得十分整齊,羽根處沾著一點暗褐色的痕跡,看著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羽毛旁邊還放著一張紙,紙上用細筆勾勒出一個圖案:一隻展翅的黑鷹,鷹喙叼著一枚扭曲的銅錢。
長纓繼續解釋:“這是黑鷹組織的標記。這片羽毛,是漠北罕見黑雕的翼羽,通常是這個組織高階成員的信物。紙上的圖案,是他們在貨物和交易地點留下的暗記。林大人專門請教了刑部退休老仵作和江湖線人,己經確認無誤。”
“黑鷹……”蕭庭深重複了這個名字,他的目光落在猙獰的鷹徽上。
他對這個組織十分了解。
黑鷹是躲在暗處的惡勢力,專門做見不得人的買賣,人口、情報、人命,只要出價夠高,他們什麼勾當都敢做。
這個組織行蹤十分詭秘,還和京中各方勢力有著說不清的牽扯。
長纓又說道:“林大人判斷,近半年京城及周邊十幾起官家少女失蹤案,作案手法乾淨,現場不留痕跡,絕不是普通柺子能做出來的。現在看來,大機率是黑鷹的手筆。只是他們的目的、少女的去向,以及背後出價的人,目前還沒有查到線索。”
蕭庭深盯著黑雕羽和鷹徽,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。
這個時候冒出黑鷹組織,京城這趟渾水,變得越來越深了。
隨後,蕭庭深想起了蘇流螢。
謝瑾之在宴會當晚,離席了很長時間。
很多零散的線索,在這一刻被一條線串在了一起。
蘇流螢中藥的那段時間,謝瑾之恰好長時間離席,那人就是他。
時間線完全對得上。
。睛眼了上閉他,背椅進靠後向緩緩深庭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