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特別濃重，就像化不開的墨，裹住了京郊那座精緻的五進宅院。
這座宅子從外面看很安靜，和周邊富戶的別院沒有差別，可宅子裡面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活色生香。
林墨舟藏在宅子對面老槐樹的陰影裡，他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死死盯著那兩扇緊閉的紅色大門。
他的身後站著大理寺的精幹衙役，還有北辰王府的暗衛，這些人像黑夜裡的影子，悄悄散開，把整座宅院圍得嚴嚴實實。
這時候，一個穿夜行衣的暗衛頭目快步走過來，他壓低聲音向林墨舟稟報情況。
暗衛頭目說，前後門、角門和圍牆都己經盯死，沒人從宅子裡出來，也沒有信鴿飛出去。
林墨舟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抬起手，對著宅院的方向，重重往下一揮。
“行動！”
命令剛落下，數十道黑影就像離弦的箭，從各個方向撲向宅院。
有人翻牆進入，有人合力撞門，動作快得只剩下風聲。
宅子裡的人沒料到這個時辰會被突襲，先是傳出短暫的驚呼聲，接著響起兵刃碰撞的聲音，這些動靜很快就被壓了下去。
暗衛和大理寺衙役的身手都過硬，他們沒費多少力氣，就控制了宅院的前院和中庭，還抓住了幾個護院和僕役。
先潛入宅院的探子折返回來，探子向林墨舟報告最新情況。
探子說，內院有動靜，裡面的人數量不少，還都帶著兵器。
林墨舟的眼神瞬間變冷，他當即下令強攻。
林墨舟要求眾人速戰速決，一定要留下活口，尤其要盯住宅子裡的主事人。
更多人手立刻湧向內院，內院的抵抗比外面更激烈，但是來襲的人動作更快、出手更狠。
夜色裡閃過幾道刀光劍影，伴隨著幾聲短促的慘叫，內院的抵抗很快就平息了。
有人一腳踹開了內院的大門。
火把的光亮立刻湧進內院，光亮照亮了裡面的全部場景。
林墨舟看到這番景象，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騰。
這裡根本不是正常的內宅，屋子被全部打通，改成了一個個掛著紗幔、鋪著厚毯的隔間。
空氣裡飄著濃重的甜膩香氣，香氣還混著酒氣，以及一股奢靡腐臭的味道。
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酒杯、撕裂的綾羅，還有一些形狀怪異、不堪入目的器具。
最讓人心裡發寒的，是蜷縮在角落、躲在紗幔後面發抖的少女。
這些女孩年紀都很小，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十五六歲，她們個個衣衫不整，臉色慘白，眼神空洞沒有神采，有的人身上還有明顯的傷痕。
少女們看到持刀拿劍的人衝進來，她們不敢尖叫，只是把身子縮得更緊，像受了驚嚇的小獸。
“畜生！”林墨舟從牙縫裡狠狠擠出這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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