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舟拿起一本賬冊翻看,冊子裡記錄著日期、奇怪代號、交易金額,還有一些隱晦的評語。
他拎著賬冊走到男人面前,蹲下身,用賬冊輕輕拍了拍對方抖個不停的臉。
“說,這座宅院是誰的產業?是誰讓你們做這些事的?”
男人嚇得牙齒打顫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他只會結結巴巴地辯解,稱自己只是看門的,什麼都不知道。
林墨舟不想多廢話,他對著身邊的暗衛使了個眼色。
暗衛立刻明白用意,上前捏住男人的一根手指,用力一掰。
“啊——!”殺豬般的慘叫在密室裡迴盪。
“我再問一遍,幕後之人是誰?”
男人疼得涕淚橫流,當場全盤招供。
他哭喊著說,是都察院的潘奎潘大人,這座宅子是潘奎的,擄掠少女也是潘奎的主意,自己只是聽吩咐辦事。
潘奎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官居正三品,在朝中是有名的“清流”官員。
他常常上書議論朝政,抨擊奢靡風氣,平日裡總是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樣。
林墨舟閉了閉眼,強行壓下心頭的噁心和怒火。
他早就猜到,能經營這種罪惡場所、讓眾多官員諱莫如深的,一定是朝中高官。
他沒想到,這條大魚竟然偽裝成了清正廉潔的樣子。
眾人繼續搜查,更多殘忍的證據被翻了出來。
除了普通賬冊,他們還找到一本特殊的名冊,名冊上記錄的不是尋歡的客人,而是被擄少女的來歷,以及她們父兄的姓名和官職。
名冊旁邊用小字備註,寫明某位少女的父兄己經被“受邀”前來,還留有把柄在潘奎手裡,後面附著簡單圖畫和信物,這些都是脅迫官員的證據。
跟著林墨舟的大理寺老吏看著這些記錄,雙手忍不住發抖。
他喃喃自語,說怪不得有些人家女兒失蹤後,起初還會報官,後來卻悄無聲息了,原來是被潘奎抓住把柄拖下了水。
潘奎用少女的清白和性命脅迫她們的父兄,逼迫這些官員同流合汙,讓他們不敢揭發真相,甚至淪為幫兇。
這種手段毒辣又卑劣,他把可憐的少女當作誘餌,釣來一群披著官袍的禽獸,織成了一張巨大又骯髒的利益網。
“潘奎在哪裡?”林墨舟沉聲問道。
暗衛立刻回稟,說潘奎在內書房被抓獲,當時他正想燒燬密信,被眾人當場按住。
暗衛隨即遞上一疊只燒了一個角的信紙。
林墨舟接過信紙,藉著火光仔細檢視。
這些信都是潘奎親筆寫的,收信人是朝中不少官職不低的官員,信裡寫了脅迫官員、贓款分贓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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