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晚晴，你搏一把，成了，你就能風風光光的進來林家門！不成，還能比現在更糟？全京城誰不知道你倒貼林硯秋，人家連看都不看你一眼？”
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蘇晚晴心裡，她的臉一下子白了，紗簾都擋不住那點慘白。
她腦子裡亂鬨鬨的，想著林硯秋溫文爾雅的樣子，想著旁人背後戳她脊樑骨的嘲笑，這些念頭燒得她腦子發昏，腳都站不穩。
過了好半天，她聽見自己抖著聲音問：“我…… 我要怎麼做？”
沈芷蘭趕緊湊到她耳邊，飛快地說了幾句，聲音小得旁邊的金珠都聽不清。
蘇晚晴的手指攥得更緊了，帕子都快絞碎了，指尖都掐進了肉裡，最後，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這時候，林歲安這邊也收到了訊息。
她正陪著阿滿，給他念書。
方嬤嬤腳步匆匆走進來，著急說：“側妃！出大事了！”
林歲安臉上的笑收了收，拿起桌上的茶盞，剛要碰杯沿，就聽見方嬤嬤的話。
“是沈側妃！她找了蘇小姐，要幫蘇小姐嫁大公子！她要給蘇小姐下藥，讓蘇小姐跟大公子生米煮成熟飯！”
“咔嚓” 一聲，林歲安手裡的茶盞蓋磕在了杯沿上，響得整個屋子都能聽見。
她臉上的溫和一下子沒了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好啊，” 她放下茶盞，聲音聽著平靜，可方嬤嬤聽出她話裡壓著的火氣。
“動不了我，就動我兄長，動我林家是吧？”
阿滿看著林歲安的樣子，奶奶地說：“娘，不氣，不能氣壞。”
林歲安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火，伸手抱過兒子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軟著聲音哄：“阿滿乖，娘不氣了。”
她把阿滿在地上，跟趙乳孃說：“帶阿滿去外間玩會兒，別讓他摔了。”
趙乳孃趕緊抱著孩子出去了。
她再轉過來的時候，眼底的寒霜都快溢位來了。
“她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算計我哥哥，” 林歲安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方嬤嬤，看著院子裡的樹。
“那就讓她自己嚐嚐這個滋味。”
方嬤嬤愣了一下，問：“側妃的意思是？”
“她不是要給蘇晚晴藥，設計我哥哥嗎？”
林歲安轉過身，眼神銳利得很。
“把藥換了。換成我們準備的‘醉朦朧’。然後，她們約定要動手的那天晚上 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咬得很重。
“把中了藥的蘇晚晴，送到沈萬霖在西城百花衚衕的別院。保證沈大人在那裡，保證事情順理成章。手腳乾淨點，別留下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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