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小腹，那裡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，她紅著眼眶說：
“姐姐，我懂，我太懂這種滋味了。我那個沒出世的孩子，也是被柳如菸害的，我一想到就心如刀絞。”
“可是姐姐，我們就這麼等著嗎？要等到什麼時候？柳如煙現在一點事都沒有！王爺眼裡根本沒有我們，王妃也只會和稀泥！難道琛兒和我孩子的仇，就這麼算了嗎？”
沈芷蘭收回目光，看向妹妹，眼裡的冰冷少了一點，多了幾分心疼。
她抬起手，輕輕擦掉妹妹眼角的淚珠，動作很溫柔，語氣卻異常堅定：
“報仇肯定要報，但是不能急，不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，更不能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“蓉兒，你記住，眼淚和哭喊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只會讓自己人傷心，讓仇人高興。我們要動腦子，慢慢找機會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門邊，貼在牆上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，確認沒人，才快步走回沈芷蓉身邊，聲音低得像耳語。
“柳如煙那裡明面上看得嚴，暗地裡反而更容易動手。再說，她現在失了寵，王爺也厭棄她，她院子裡的下人，未必還像以前那樣忠心。”
“姐姐，可下毒殺人這種事，誰敢輕易答應啊？”
沈芷蘭笑了笑，轉身走回榻邊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不起眼的匣子，遞給沈芷蓉：“這有一萬兩銀票，你身邊的青杏，是從家裡帶出來的，還算可靠，讓她去辦這件事，一定要小心，不能讓人發現。”
“姐姐，你這是要我幹什麼？”
“我要一種藥。一種能讓人慢慢變弱、最後死掉，看起來卻像突然得重病的藥。市面上應該有這種藥，好像叫‘朱顏褪’。你讓青杏去想辦法，不管花多少錢，都要買到。而且一定要做得乾淨，不能留下任何痕跡，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頭上。”
沈芷蓉倒吸一口涼氣，手微微發抖，可很快就緊緊攥住了匣子，用力點頭，眼裡燃起了孤注一擲的光。
“我明白！姐姐你放心，我一定辦好！柳如菸害死琛兒，害死我的孩子，我恨不得吃她的肉、喝她的血！等藥買到了，我就想辦法收買她院子裡的人，把藥混在她的飯裡，一天天下來，讓她也嚐嚐慢慢等死的滋味！”
“不行。”沈芷蘭立刻搖了搖頭，眼神很深，語氣很堅定。
“藥買到後，你先別動手，交給我。柳如煙現在最不防備的就是我這個‘瘋子’，我去動手，不容易被懷疑。而且就算將來出了事，一個‘瘋子’做了出格的事，也更容易讓人相信，誰會懷疑到你頭上？”
“姐姐！”沈芷蓉急了，拉著她的手，眼眶更紅了。
“不行啊，太危險了！你不能再冒險了，讓我來，我不怕，就算出了事，我一個人扛！”
沈芷蘭按住她的手，語氣不容反駁：“聽我的，你性子太急，容易露出馬腳。你現在要做的，就是像以前一樣，安安靜靜的，偶爾來看看我這個‘瘋姐姐’，裝裝傷心的樣子就好。其他的事，交給我。”
她看著妹妹著急擔憂的臉，冰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溫柔。
“放心，我不會再魯莽了。為了琛兒，也為了你，我會小心的。柳如煙欠我們的，我一定會讓她全部還回來。”
沈芷蓉看著姐姐堅定的臉，知道再勸也沒用。
她瞭解姐姐，一旦下定決心，誰也拉不回來。
她只能重重點頭，把荷包仔細收好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姐姐，你一定要小心，千萬要保重自己，我等你的訊息。”
姐妹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，手心都是涼的，卻都透著同樣的堅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