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庭深的眼神猛地一沉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但快得沒人能捕捉到。
他的語氣更冷了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：“因為本王要抓你個人贓並獲，讓你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！”
“辯解？我為什麼要辯解！”沈芷蘭徹底崩潰了，她指著蕭庭深，又哭又笑，樣子像瘋了一樣。
“對！就是我做的！我恨你！蓉兒死了！我的孩子也沒了！憑什麼你們能好好活著？我要王府的人都不得好過，我要讓你也嚐嚐失去孩子的滋味！我要讓你痛苦一輩子！”
“夠了！”蕭庭深厲聲打斷了她，眼睛裡是從來沒有過的暴怒，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晦暗。
“側妃沈氏，心腸歹毒，勾結外人，想要謀害皇嗣，罪行太大，不能赦免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判決意味。
“從今天起，剝奪她的側妃身份，把她關在這個院子裡，首到死才能出來。所有伺候她的人，全部抓起來，嚴刑審問，一定要找出她的同黨。吳氏助紂為虐，用棍子打死。”
“不——！蕭庭深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！我是沈家的女兒！我爹不會放過你的！”沈芷蘭尖叫著掙扎，卻被親衛死死按住。
吳媽媽早就嚇得癱在地上，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，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蕭庭深再也沒看沈芷蘭一眼，好像多看一眼都會弄髒自己的眼睛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院子裡嚇得不敢出聲的所有人，最後落在林歲安身上，和她交換了一個深沉的眼神。
“看好她。”他丟下最後三個字，大步走了出去，玄色的大氅在風雪中揚起冰冷的弧度。
沉重的院門再次“轟”地一聲關上，落鎖的聲音在雪夜裡格外清楚。
沈芷蘭被狠狠摔在冰冷的地上，她不再哭喊，只是呆呆地看著門外透進來的雪地微光。
她眼睛裡的瘋狂和怨恨一點點消失，只剩下無邊的空洞和死寂。
她完了，沈家也完了。
錦蠟院裡，蘇流螢緊緊抱著被驚醒後哭鬧的兒子，臉色蒼白，手指冰涼。
剛才外面的動靜和隱約的哭喊聲，讓她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。
林歲安走進來，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，她輕聲安慰道：“流螢別害怕，是沈氏指使的，王爺己經處置她了。孩子沒事吧。”
蘇流螢是上陣後怕，幸好沒有出事。
“沒事，就是有點嚇到了。”
林歲安輕輕推開門走進來，走到他身後，低聲說道：“王爺，內奸己經招供了，是沈氏用重金和她們家人的性命威脅她們。西院的火和蛇，是另一批人做的，和寧王府的一個外管事有關。”
寧王府書房裡，炭火燒得很暖，寧王卻覺得指尖發涼。
他聽完心腹的稟報，手裡把玩的一對和田玉球停了下來。
“沈氏，敗了？”他聲音平靜，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“是。靖王府昨夜著了火，還鬧了蛇，可錦蠟院早有防備，內應當場就被抓住，還招出了沈氏。靖王連夜處置了她，沈氏己經被剝奪位份，送到京郊別院關了起來。沈家那邊，今天早朝時，陛下下旨訓斥了他們，還罰沒了三條最重要的鹽鐵專賣資格。”
寧王沒說話。
沈芷蘭這顆棋子廢了，還廢得又快又徹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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