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滿縮在角落,心跳得像擂鼓一樣。
他在等,等蛇莓的毒性發作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大概一盞茶的功夫,蹲在地上弄野菜的疤臉忽然“咦”了一聲,捂著肚子,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“怎麼了?”尖細綁匪問道。
“肚子……有點擰著疼。”疤臉皺著眉說,“媽的,是不是那野果子不乾淨?”
他話音剛落,旁邊嚼著乾糧的尖細綁匪也突然臉色一變,猛地捂住腹部,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:“不對……我肚子也疼……是水有問題?還是野菜?”
兩個人幾乎同時感到腹部傳來劇烈的絞痛,而且疼得越來越厲害。
“廁……茅房……”疤臉臉色都白了,夾著腿,踉蹌著就要往外衝。
“等等!那小崽子……”尖細綁匪強忍著腹痛,看向阿滿的方向。
他看到阿滿依舊蜷在角落,閉著眼睛,好像“滿足”地睡著了。
腹痛如絞,兩人再也忍不住了。尖細綁匪也顧不上阿滿了,和疤臉一前一後,捂著肚子,以極其怪異的姿勢,狼狽地衝出了破廟後門,朝著荒草叢生的地方跑去,邊跑邊解褲帶。
就是現在!
阿滿像只靈巧的小豹子,猛地從地上跳起來,飛快地扯掉身上偽裝的繩索。
他衝到廟門口,從門縫往外看,確認兩個綁匪都消失在草叢深處,還傳來了他們痛苦的呻吟聲。
他深吸一口氣,跑到破廟最裡面,那尊倒塌了一半的泥塑神像後面。
神像後面的牆角,有一個不起眼的破洞,被雜草半掩著,看起來像個狗洞。
洞不大,但足夠他這樣小的孩子鑽過去。
他毫不猶豫地趴下來,手腳並用,奮力往洞裡鑽。
洞口很粗糙,刮破了他的衣服和手臂皮膚,但他一聲不吭,拼命往外爬。
眼前豁然開朗,他鑽出了破廟!
外面是廟後的荒地,更遠處,能聽到嘩嘩的流水聲——那是環繞荒山的小河!
阿滿什麼也顧不上,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水聲傳來的方向跑去。
雜草劃過他的小腿,碎石硌著他的腳——他的鞋子在被擄走時掙扎掉了。
他跌跌撞撞,卻不敢有一絲停頓。
快!再快一點!
他聽到身後破廟方向隱約傳來綁匪氣急敗壞的怒吼,還有追趕的腳步聲。
他們發現自己逃跑了!
阿滿咬緊牙關,肺裡火辣辣地疼,眼前陣陣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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