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物、密令、寧王勾結的證據，這次行動的目標都達成了，但他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。
“驚蟄”就在五天後。從這裡趕回京城，最快也要西天時間。
“留下兩個人，繼續監視這裡的動靜。要是有異常，趕緊報給京城。”蕭庭深快速下了命令，“其他人，跟本王立刻回京城。白天黑夜都不停趕路，不能耽誤時間。”
“是！”手下們齊聲應答。
馬蹄聲打破了山間的寂靜，一行人像離弦的箭一樣，朝著北方飛快地奔去。
京城，一間暗室裡。
燭火搖搖晃晃，映著牆上巨大的京城輿圖。
寧王蕭庭朔站在輿圖前，手指慢慢劃過西山道的每一處彎曲、每一片樹林。
“這裡坡陡林密，適合設伏。”
“這裡道路狹窄，車駕不好走。”
“這裡有岔路，可以安排疑兵。”
他身後站著三個黑衣人，領頭的人臉上蒙著黑巾，只露出一雙透著精光的眼睛。
“王爺謀劃得很周全。”黑巾人說道，“但是北辰王的護衛很嚴密，王妃出行的時候，隨行的人至少有一百個。硬攻的話，恐怕很難成功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內應，需要時機，更需要混亂。”寧王轉過身，眼睛裡跳動著瘋狂的火光，“王妃去祈福，一定會去大覺寺。寺裡有一個僧人，早年受過本王的恩惠，可以做我們的內應。到時候他會在齋食裡下藥，藥雖然不致命，卻能讓一半的護衛暫時失去戰鬥力。”
“另外，本王己經安排人在西山道沿途放三把火。京兆府和巡防營肯定會去救火，到時候王府車駕的護衛，至少會被引走三成。”
“剩下的人，在你們黑鷹的精銳面前，根本不算什麼。”
黑巾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慢慢點了點頭：“王爺想得很周到。但是事情辦完以後，我們怎麼撤離？皇帝肯定會下令在全城搜捕我們。”
“西山道往西，是皇陵衛的駐防地。但是初五那天，皇陵衛一半的人要去北郊演武，防務很空虛。你們得手以後，從西山道西口出去，走小路進入皇陵範圍，再繞路往南走。路線圖在這裡。”
寧王從袖子裡拿出一卷羊皮，鋪在桌子上。
羊皮上用硃筆詳細標註了每一條小路、每一個哨卡、每一個換裝點。
“沿途有我的人接應，準備好了馬匹、衣物和通關文書。只要出了京畿地區，你們就安全了。”
黑巾人仔細看完地圖，抬起頭問：“王爺要我們殺誰？”
“林歲安，必須死。”寧王一字一頓地說，“蕭景瑜，那個小孽種，也必須死。蕭庭深要是在，就一起殺了。要是他不在，就讓他一輩子活在痛苦裡。”
“代價是什麼？”黑巾人又問。
寧王從懷裡拿出一個扁長的木匣，打開了它。裡面是一卷泛黃的絹帛，上面隱約能看到字跡和印鑑。
“這是先帝親筆密詔的拓本。”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厲，“上面寫了一些很有趣的事，關於當今聖上，關於德妃，還有二十多年前的一樁舊案。這東西要是公開出來，足夠讓朝堂震動，讓皇室蒙羞。”
他把絹帛展開一角，讓黑巾人看清末尾那方鮮紅的璽印。
“事情辦成以後，這東西就歸你們。你們的主人，應該很清楚它的價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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