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心情悅愉，爽快地說：“一言為定。”
三個人像來的時候一樣悄悄退走了，祠堂又恢復了寂靜。
老僕低聲說：“王爺，這些人不能相信。”
寧王看著門外漆黑的夜色，笑容冰冷：“本王知道。但他們想要錢，想要權勢，想要那捲能扳倒太后的真跡。而本王想要蕭庭深家破人亡。我們各取所需，有什麼不好？而且本王還安排了後手。”
他轉過身，黑袍在風中飄了起來。
“回府。還有西天時間，該準備的都要準備好。”
同一天夜裡，城東的景王府地下密室裡。
密室裡燭火很亮，照亮了牆上那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圖。
景王蕭景軒揹著手站在地圖前，手指慢慢劃過西山道的位置。
剛才和寧王見面的那個高瘦黑衣人低著頭站在下面，己經摘了面巾，露出一張很普通的臉，只有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。
景王聲音平淡地問：“他信了？”
黑衣人回答：“他信了。屬下按照殿下的吩咐，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，反覆和他討價還價，他才肯拿出那捲拓本。那確實是先帝的筆跡，璽印也沒錯。他承諾事成之後，把真跡和太后與西南往來的密信都交給我們。”
景王輕笑一聲：“密信……”
黑衣人說：“殿下，寧王要求我們放響箭當訊號，他要親自到山崖上觀望。屬下猜測，他一定會帶著真跡在身上，防止我們事後反悔。”
景王轉過身，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：“那就讓他帶著。五十名死士，都安排好了嗎？”
黑衣人回答：“都己經就位了。其中二十人是真正的死士，剩下三十人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是‘影子’。”
“影子”是景王手下的一支特殊力量，他們和死士穿得一樣，但接到的命令完全不同。
景王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告訴那二十個死士，要拼盡全力，一定要殺死林歲安和蕭知珩。如果蕭庭深在，儘量活捉，捉不住就殺了。至於那三十個‘影子’，他們的任務是盯著寧王。一旦訊號發出，就趁著混亂靠近寧王所在的山崖。等死士和王府護衛纏鬥的時候……”
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然後，從寧王身上搜出真跡和密信，帶回來。如果有其他人看到，就一起殺掉。”
黑衣人低著頭應道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“但殿下，寧王畢竟是皇室親王，如果死在我們手裡，恐怕會有很大的後患。”
景王笑了：“誰會知道？西山道上，黑鷹死士和北辰王府護衛拼死廝殺。寧王暗中觀戰，不小心被流箭傷到，或者失足墜崖而亡，這和本王有什麼關係？到時候，真跡和密信到了我手裡，太后有把柄在我手上，蕭庭深痛失妻兒，寧王這個隱患也被除掉了……”
他走到桌案邊，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。
“這樣一箭三雕，不是很好嗎？”
黑衣人說：“殿下深謀遠慮。只是北辰王府護衛很嚴密，王妃出行，肯定會有防備。就算有寧王的內應和佈置，恐怕也不能保證一定成功。”
景王喝了一口茶，慢慢說：“本王從來沒有指望他們能一次就成功。殺不殺得了林歲安，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寧王必須死在這場混亂裡，而他手裡的東西，必須到我手裡。至於北辰王府……”
他放下茶盞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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