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王府待妾的躺贏日常》第283章 朝堂對峙(1)

作者:小財迷貓·5天前

暴雨下得很大,車輪碾過青石板上的水窪,濺起渾濁的泥漿。車廂裡,蕭庭深緊緊攥著地圖,目光在城南慈恩寺和景王府之間來回移動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水珠順著蕭知瑜溼透的鬢角滴落,他呼吸急促,目光卻格外銳利。

“父王,”蕭知瑜擦掉臉上的雨水,聲音在雨聲裡很清晰,“趙西和景王府採買交接核桃酥時,那管事提到了‘鷹主’和‘老地方’。母妃說,黑鷹組織三天前在城南買了大批火油,領頭人左臉頰有刀疤,今早還去了景王府角門。這不是巧合,慈恩寺塔林一定是關鍵!”

蕭庭深猛地抬頭,車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,照亮他眼底的怒火:“‘鷹主’就是景王!”他幾乎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,“他敢用啟陽的命、用這麼多宗親子弟的命做局!那核桃紋,就是黑鷹組織的標記!”

“還有阿滿!”蕭知瑜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,“側母妃說,阿滿偷吃的甘鬆糕,遇熱激發了核桃酥裡的蛇吻草,引動了他體內的七日散。景王府送來的核桃酥,就是慢性毒引!他們從一開始,就沒打算放過任何知情的人,趙西、埋銀袋的人,甚至他自己的兒子!”

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板,車廂劇烈顛簸。蕭庭深扶住車壁,另一隻手按住腰間佩劍,冰冷的觸感讓他冷靜下來:“慈恩寺塔林東側第三棵柏樹,是先帝當年潛邸的舊秘點。景王想借前朝秘辛攪亂朝局!知瑜,你快去慈恩寺,一定要找到解藥和線索,阿滿的命等不起!”

“兒子明白!”蕭知瑜眼神堅定,馬車駛近慈恩寺後巷時,他推開車門衝出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暴雨和夜色裡。

慈恩寺塔林在暴雨裡格外陰森,石塔像沉默的巨人。蕭知瑜憑著記憶,找到東側第三棵枝椏虯曲的古柏。樹根處泥土鬆動,他徒手挖掘,冰冷的雨水和泥漿灌進袖口。指尖碰到一個硬物,是沾滿泥汙的油布包。他開啟包,裡面是沉甸甸的銀袋,袋口繡著的核桃紋在閃電下很清晰。銀袋裡,除了碎銀,還有一小包油紙封好的粉末,散發著淡淡的甜腥氣——正是甘松粉。

蕭知瑜心裡一緊,趕緊收好東西。他抬頭望向景王府的方向,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:景王現在肯定因為阿滿毒發、線索暴露而心煩,王府守衛或許有漏洞。

他不再猶豫,身形像鬼魅一樣在雨夜裡穿行,避開巡更燈火,憑著對王府地形的熟悉,悄悄翻進景王府西側的偏僻偏院。這裡是雜物庫房,平時很少有人來。他屏住呼吸,仔細掃視積灰的博古架和陳舊箱籠,最後目光停在一個樟木箱底部——一塊地磚的邊緣比周圍乾淨。

他小心翼翼撬開地磚,一個狹小的暗格露了出來。暗格裡放著一枚烏沉沉的令牌,非金非鐵,摸起來冰涼。令牌正面,一隻展翅的黑鷹浮雕很逼真,鷹目處嵌著兩顆幽冷的黑曜石;背面是一個鋒利的“令”字。

黑鷹令!這就是景王身為“鷹主”的鐵證!

蕭知瑜心臟狂跳,把令牌貼身藏好,抹去痕跡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雨夜裡。

第二天,承安帝坐在金鑾寶座上,臉色陰沉,殿內氣氛格外安靜。五位宗親家主臉色鐵青地站在殿邊,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殿中央的蕭庭深。

“陛下!”御史大夫握著玉笏,聲音洪亮卻帶著寒意,“北辰王府宴客,讓十幾位宗親子弟中了劇毒,景王世子蕭啟陽至今心脈受損、臥病在床!這是監管不力、馭下無方!毒源找不到,破案又慢,弄得人心惶惶、宗室不安!臣懇請陛下嚴懲北辰王,以正朝綱、安撫人心!”

蕭庭深身姿挺拔,緩緩走出佇列,雙手托起一個錦盒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經過臣和太醫署、刑部仵作連日查驗,己經查明中毒真相!”

他開啟錦盒,裡面放著幾樣證物:一包剩下的香蕈醬、一撮混著硃紅碎屑的茶渣、半塊核桃酥、一小包甘松粉,還有那枚從趙西身上找到的核桃紋銀扣。

“各位請看,”蕭庭深的聲音沉穩有力,“這起毒案是精心設計的連環毒計。第一步,兇手在宴會茶水裡,混進微量‘百日醉’和‘蛇吻草’粉末。這兩種東西單獨無害,碰到特定引子就會變成劇毒基礎。”

他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景王,繼續說:“第二步,兇手把致命的毒芹汁,混在香蕈醬底層。孩子們用醬拌飯,毒芹汁就進了肚子。最關鍵的第三步,就是這混了甘松粉的核桃酥。甘松粉遇熱,會變成激發‘百日醉’和‘蛇吻草’毒性的血毒引。三者缺一不可,環環相扣。中毒的人,必須同時喝了混毒的茶、吃了有毒的香蕈醬,又接觸了有甘松的熱源。”

殿內一下子炸開了鍋。蕭庭深拿起銀扣:“這是投毒嫌疑人趙西留下的,上面的核桃紋,和景王府採買管事傳遞訊息用的核桃酥紋路一模一樣。還有王府馬伕親眼看到,投毒那晚,趙西鬼鬼祟祟靠近水井。所有線索,都指向……”

“荒唐!”景王大步走出佇列,臉上滿是悲憤,“皇叔,你為了脫罪,竟敢誣陷侄兒、構陷宗親!一枚銀扣、幾塊點心紋路、一個下人的話,就想定本王的罪?簡首是笑話!”他轉向承安帝深深一揖,“父皇,啟陽也中了毒,至今未愈。兒臣身為父親,心痛不己,怎麼會做這種禽獸不如的事?北辰王呈上來的,都是偽造的證據,他想嫁禍給兒臣!請陛下明察,還臣和孩子們一個公道!”

他說得情真意切,一下子把水攪渾了。幾位宗親家主面面相覷,眼裡露出懷疑的神色。

蕭庭深正要開口,承安帝突然抬手,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了三下。這個細微的動作,讓蕭庭深心裡猛地一震。

“這案子牽連甚廣,疑點很多。”承安帝的聲音帶著威嚴,掃過蕭庭深和景王,“命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會審,三日內必須查清楚!退朝!”

承安帝起身離開,經過蕭庭深身邊時,深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帶著說不清的深意。

散朝鐘聲響起,景王和幾位宗親寒暄著走出大殿,臉上帶著沉痛和委屈。等眾人走後,他獨自走向車駕,車簾落下擋住了外界的目光。

車廂裡,景王臉上的悲憤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冰冷的算計。他靠在錦墊上,從袖子裡摸出另一枚黑鷹令。令牌在他指尖轉動,鷹目處的黑曜石在昏暗裡閃著幽光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鷹羽紋路,低沉的笑聲在車廂裡迴盪,帶著殘忍的愉悅:“蕭庭深,你以為拿到一枚令牌、揪出一個趙西,就摸到真相了?這才只是第一局而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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