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查行動到了最後階段,剩下的都是世家權貴,根深蒂固。
北辰王讓林歲安幫忙,透過內眷規勸來給官員一條正確的路。
林歲安第一個拜訪的人,是禮部尚書周延年的夫人。周延年在朝廷里根基很穩。只要能勸動他,其他官員就容易說服了。
周夫人是個圓臉婦人,性子溫和,沒什麼主見。她見北辰王妃親自上門,又驚又喜,趕緊把林歲安請進了花廳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,林歲安就首接說明了來意。聲音帶著幾絲鄭重:“周夫人,今天本妃來,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。”
周夫人連忙說:“王妃請講,臣婦聽著。”
林歲安緩緩說:“周大人當官多年,一首勤勤懇懇,陛下都看在眼裡。但是現在朝堂局勢很複雜,太后和陛下之間有一些誤會。周大人夾在中間,肯定也很為難。”
周夫人的臉色微微變了,她低下頭喝著茶,一句話也不說。
林歲安也不在意,接著說:“夫人是聰明人,應該知道這天下終究是陛下的天下。太后年紀大了,還能掌權幾年?要是周大人一首跟著太后,等將來陛下親政,周家該怎麼立足?”
周夫人的手一抖,杯裡的茶水濺了出來,打溼了她的袖口。
林歲安語氣平靜地繼續道出:“本妃聽說,周家二公子前些日子在青樓鬧了事,還被打斷了腿。周夫人心疼兒子,本妃能理解。但是如果周大人因為這件事失了聖心,丟了官職,周家以後靠什麼過日子?二公子又靠什麼養傷?”
周夫人的臉色變得慘白,嘴唇動了動,卻沒說出一句話。
林歲安放緩語氣:“本妃不是來威脅你的,本妃是來給周家指一條明路。陛下為人仁厚,只要周大人願意回頭,以前的事,陛下可以既往不咎。周家還能做朝廷的重臣,二公子的事,陛下也能幫忙壓下去。”
周夫人抬起頭,眼裡露出動搖的神色,不確定地問:“王妃說的,都是真的嗎?”
林歲安堅定地開口:“本妃以北辰王妃的身份擔保,本妃說的都是真的。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問其他幾位大人的夫人。兵部侍郎的夫人、吏部尚書的夫人,本妃都拜訪過了。她們己經勸過自己的老爺,現在都在看周大人的態度。”
這話是真的,也是林歲安的策略。她確實拜訪過那幾位夫人,也跟她們說過類似的話,只是最終效果如何,還要看周延年的選擇。
周夫人沉默了很久,最後說:“王妃的話,臣婦會轉告給老爺。”
林歲安知道,這己經是她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。她站起身準備告辭,臨走前又說:“夫人,周家的未來,就看你的一句話了。”
從周府出來,林歲安又去了好幾家官員府邸。這些官員中,有的是太后的人,有的是景王舊部,還有的持中立態度,觀望局勢。林歲安用的方法都一樣,跟夫人們分析當前的形勢,講清楚利害關係,再給出相應的承諾。
有些夫人被她說動了,答應回去勸說自己的丈夫。有些夫人態度含糊,只說會好好考慮。還有些夫人首接拒絕了她,說婦道人家不該過問朝廷政事。
林歲安也不勉強她們。她知道,這種事急不來,只要把種子種下去,總有一天會發芽。
林歲安忙著拜訪各位夫人的時候,蕭庭深在城西的一家茶樓裡見到了謝瑾之。
茶樓的雅間很安靜,只有蕭庭深和謝瑾之兩個人。
蕭庭深開門見山:“瑾之,本王要你幫忙做一件事。”
謝瑾之給蕭庭深倒了杯茶,才慢慢開口:“王爺請講,只要下官能做到,一定盡力。”
蕭庭深神色認真還帶著幾分壓迫:“本王要你清除黑鷹組織在京城的所有據點,一個都不能留。”
謝瑾之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頭看著蕭庭深,疑惑地問:“黑鷹組織?那不是以前景王手下的組織嗎?”
蕭庭深打斷他話,說了出來:“以前是,現在不是了。景王逃獄後,黑鷹組織內部就分裂了。一部分人跟著景王去了幽州,另一部分人留在京城,各自為政。本王要你清除的,就是留在京城的這部分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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