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歲安靠在他肩上:“有點累了,我們回家吧。”
蕭庭深溫柔地應了:“好,我們回家。”
馬車緩緩駛離宮門。林歲安靠在蕭庭深懷裡,閉著眼睛,心裡一首想著皇后的話。
要小心。
是啊,是該小心了。
宮宴上的事,很快就在京城傳開了。
有人說林歲安囂張跋扈,不敬重長輩。也有人說周夫人多管閒事,活該被懟。但不管怎麼說,林歲安在宮宴上當眾駁了周夫人的面子,這是事實。
三天後,彈劾的摺子遞到了皇帝手裡。
這次彈劾的不是周延年,是都察院的御史。摺子裡說,北辰王蕭庭深縱容內眷干政,林側妃以妾室身份,拜訪官員女眷,影響官員站隊。這種風氣不能助長,請陛下嚴懲。
摺子寫得義正辭嚴,還引經據典,把林歲安說得像禍國殃民的妖妃。
承安帝看完摺子,沒說話,只讓人傳蕭庭深進宮。
御書房裡,承安帝把摺子扔給蕭庭深: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蕭庭深接過摺子,快速看了一遍,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忍著怒意開口:“皇兄,這是誣陷。”
承安帝沒在意他的態度:“朕知道這是誣陷。但人家說得有模有樣,說你縱容女眷干政,林氏拜訪官員女眷,影響朝局。這事,是不是真的?”
蕭庭深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:“是真的。但歲安拜訪那些夫人,是為了那些官員能看在一家大小上能選擇回頭,是為減少朝廷官員損耗,是本王讓她幫忙的。是為朝廷分憂,不是干政。”
承安帝冷笑一聲:“分憂?在那些老臣眼裡,這就是干政。女子不得干政,是祖訓。林氏這麼做,犯了忌諱。”
蕭庭深跪下來:“皇兄,歲安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朝廷。要是陛下要罰,就罰臣吧。”
承安帝看著他,過了很久,才嘆了口氣:“起來吧,朕沒說要罰她。”
蕭庭深站起身。
承安帝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天色,緩緩說:“庭深,朕知道你的難處。太后的黨羽根基深,不用些特別的辦法,很難清除。林氏幫你,朕能理解。但朝堂上,不是靠理解就行。那些老臣,最看重規矩。林氏這麼做,是打了他們的臉。”
蕭庭深問: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承安帝轉過身,看著他:“朕的意思是,這事得有個交代。林氏不能白受委屈,但也不能讓老臣覺得朕縱容內眷干政。”
蕭庭深明白了:“陛下要臣怎麼做?”
承安帝說出他的打算:“林氏懷著身孕,不宜勞累。從今天起,讓她在王府安心養胎,別再出門拜訪那些夫人了。至於彈劾的摺子,朕會壓下去。但你要給老臣一個臺階下。”
蕭庭深問:“什麼臺階?”
承安帝帶著勸意說出想法:“納妃。周延年提的事,你可以考慮考慮。不一定真納,做做樣子,選幾個人看看,拖一拖時間。等林氏生產了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蕭庭深皺起眉頭:“陛下,臣不想納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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