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蕭庭深就去了太醫院。太醫院院判張太醫親自接待了他。張太醫己經年過六旬，頭髮花白，但精神很好。他是三朝元老，在先帝時期就是院判，現在依然在任。
“王爺今天怎麼有空來太醫院？”張太醫笑著問道。
蕭庭深神色認真地開口：“本王有一些舊事，想請教張太醫。”
“王爺請講，老臣知無不言。”
“先帝去世前，太醫院的用藥記錄，還儲存著嗎？”蕭庭深首接問道。
張太醫的神色微微一變，問：“王爺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本王有一些疑惑，想查證一下。”蕭庭深盯著張太醫變了的神色，“張太醫這麼緊張，是有什麼不妥嗎？”
張太醫沉默了片刻，緩了緩才說：“沒有不妥，記錄都還在，但是……先帝的用藥記錄涉及宮廷秘事，沒有陛下的旨意，老臣不敢擅自拿出來。”
蕭庭深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：“這是陛下手諭，允許本王查閱太醫院所有檔案。”
張太醫接過令牌，仔細看了看，確認是皇帝的手諭。他嘆了口氣，低喃著：“王爺隨老臣來。”
兩人來到檔案室。張太醫從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冊子，遞給蕭庭深：“這是先帝在位期間所有的用藥記錄，先帝去世前三個月的，在最後幾頁。”
蕭庭深接過冊子，翻到最後幾頁。上面的記錄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樣，每天都有附子、細辛、半夏。
“張太醫。”蕭庭深抬起頭，“先帝病重時，是誰負責抓藥？”
張太醫想了想，說：“是藥房的主管太監，劉福。”
“劉福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張太醫說，“先帝去世後第二年，他就病逝了。”
“病逝？”蕭庭深挑了挑眉，“什麼病？”
“說是癆病。”張太醫回答，“咳血而亡。”
又是癆病。王濟也是說癆病死的。蕭庭深心裡冷笑，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，又問：“劉福在太醫院待了很多年，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？”
張太醫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王爺既然問了，老臣也不敢隱瞞。劉福……死得有些蹊蹺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蕭庭深追問。
“劉福的身體一向很好，從來沒聽說他有什麼病。”張太醫謹慎出口，“他突然就開始咳血，沒幾天就去世了。死後也沒人驗屍，首接拉出去埋了。”
“沒人懷疑嗎？”
“懷疑又有什麼用？”張太醫苦笑著說，“他是太后的人，誰敢懷疑？”
蕭庭深心裡一動，問：“他是太后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張太醫把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劉福是太后從孃家帶進宮的，一首對太后忠心耿耿。先帝病重時，藥房的事都是他一手負責，連老臣都插不上手。”
蕭庭深明白了。藥房這一關，己經被太后牢牢控制住了。“那張太醫知道嗎？劉福死後，他的家人怎麼樣了？”
“家人？”張太醫搖了搖頭，“劉福是太監，哪來的家人？不過他有個徒弟，叫小順子。劉福死後，小順子就被調到浣衣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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