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抬起頭，眼裡含著淚水，語氣堅定地說：“明月不覺得委屈。只要能留在王爺身邊伺候，就算做奴做婢，明月也心甘情願。”
林歲安笑了笑，說道：“周小姐是官家千金，身份尊貴，怎麼能做奴婢？這話要是傳出去，周家的臉面可就沒地方放了。”
周夫人連忙插話，打圓場說：“側妃娘娘誤會了。明月的意思是，她願意進王府，就算只是做個侍妾，也心甘情願。”
林歲安看著她們二人，心裡悄悄覺得可笑。這般上趕著給人做妾，還說得這麼情深義重。要是她不知道周明月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，差點就被她們騙過去了。
林歲安語氣平淡地說道：“周夫人的好意，本側妃心領了。納妃的事情，自有王爺和王妃做主，本側妃可做不了主。而且本側妃懷著身孕，身子不便，也不方便操心這些瑣事。周小姐要是真有這份心意，就等王爺回來，親自跟王爺說吧。”
周夫人的臉色一下子就僵住了，她沒想到林歲安會這麼首接地拒絕她，一點情面都不留。
周夫人還想再說些什麼，開口喚道：“側妃娘娘……”
林歲安首接打斷了她的話，說道：“本側妃累了，想回房歇息。今天就到這裡吧，周夫人、周小姐，請回吧。”
她說著，慢慢站起身，扶著身邊丫鬟的手，一步步往內室走去。
周夫人還想上前開口挽留，可林歲安己經頭也不回地走了，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。她只能不甘心地站起身，帶著周明月，悻悻地告辭離開。
走出王府大門，周明月忍不住拉住周夫人的衣袖，小聲問道：“大伯母，她……她怎麼能這麼對我們？”
周夫人臉色很難看，厲聲對她說道：“閉嘴，有什麼話，回去再說！”
回到馬車上，周夫人看著身邊低頭不語的侄女，嘆了口氣，緩緩說道：“明月，你也看到了，林氏這個人不好對付。她雖然只是個側妃，卻深得王爺寵愛，現在又懷著王爺的孩子，有子嗣做依靠。你想進王府，難度很大。”
周明月咬著嘴唇，眼裡滿是焦急，問道：“那怎麼辦？太后不是答應幫侄女了嗎？她怎麼不說話？”
周夫人說道：“太后是答應幫你，可她也不能逼著王爺納你為妾。現在林氏懷著身孕，王爺把她護得很緊，我們不能急，得慢慢謀劃。”
周明月連忙追問：“大伯母，我們怎麼慢慢謀劃？你快告訴侄女。”
周夫人眼裡閃過一絲冷光，語氣低沉地說：“林氏這胎，不一定能平安生下來。”
周明月嚇了一跳，臉色瞬間發白，連忙問道：“大伯母，你…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周夫人語氣平淡，緩緩說道：“我沒什麼意思。你只要記住，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，就得自己去爭，光等著，是永遠等不來的。”
周明月低下頭，手指緊緊絞著手裡的帕子，眼裡滿是掙扎的神色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表哥陳秀才。那個溫文爾雅的少年，曾經和她在花前月下約會，私下裡和她定下了終身。可如今，他家道中落，科舉落榜，還臥病在床，沒有一點前途可言。
而北辰王是當朝的親王，權勢滔天，身份尊貴。要是能進王府，就算只是做個侍妾，也能穿錦衣、吃玉食，一輩子過得風光無限，不用再為生計發愁。
一邊是青梅竹馬的表哥，一邊是榮華富貴的王府，她該選誰？
周明月閉上雙眼，沉默了許久。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眼裡己經沒有了絲毫掙扎，只剩下滿滿的決絕。
她看著周夫人，堅定地說道：“大伯母，侄女明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