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又說:“大人,鄭六跑了。我們趕到時,他己經逃走,只抓到幾個小嘍囉。”
謝瑾之說: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鄭六是太后的心腹,太后倒了,他也活不成。先把賬冊送到王爺那裡,明天會審要用。”
手下應道:“是。”
北辰王府裡,林歲安一夜沒睡。阿滿趴在她腿上睡著了,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。
無驚輕手輕腳走進來:“主子,王爺傳信來了。”
林歲安接過信,展開一看,是蕭庭深的筆跡:“岳父無恙,證人己齊,明日會審,萬事小心。護好自己與阿滿。”
她稍稍安心,把信燒了。
阿滿動了動,迷迷糊糊睜開眼:“孃親……”
林歲安輕輕拍著他的背:“阿滿乖,再睡一會兒。”
大理寺後衙裡,理王肩上的傷己經重新包紮好,臉色還有些蒼白。小順子的弟弟和北後宮女坐在一旁,神情很緊張。
侍衛端來參湯:“殿下,喝點參湯吧。”
理王接過參湯,喝了一口:“外面情況怎麼樣?”
侍衛回答:“一切正常。王爺加派了三倍人手,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。”
理王點了點頭,看向兩個證人:“明天會審,你們照實說就好。不要怕,有我和北辰王在,沒人敢動你們。”
小順子的弟弟點頭:“小的明白。小的哥哥死得冤,小的要為他討回公道。”
宮女也說:“奴婢一定說實話。”
蕭庭深看向窗外,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。
黎明就要到了,一場風暴也即將來臨。
慈寧宮裡,太后坐在鏡前,看著鏡中蒼老的自己。一夜之間,她彷彿老了十歲。
鄭六跪在地上,渾身是血,聲音顫抖:“娘娘,我們的人全完了。王猛被救走,小順子的弟弟和宮女被保護起來,黑鷹據點被端,賬冊也落到了北辰王手裡。”
太后閉上眼睛:“還有嗎?”
鄭六說:“大理寺外面的埋伏也被發現了。北辰王派人封鎖了三條街,我們的人撤不回來了。”
太后睜開眼睛,眼裡滿是血絲,咬牙說:“蕭庭深,好一個蕭庭深。”
鄭六抬頭:“娘娘,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太后沉默很久,突然笑了:“怎麼辦?哀家是太后,是國母。就算證據確鑿,陛下也不敢殺哀家。他殺了哀家,就是不孝,天下人會唾棄他。”
鄭六疑惑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太后說:“明天會審,哀家親自去。哀家倒要看看,他們能拿哀家怎麼樣。”
鄭六大驚:“娘娘不可!大理寺現在全是北辰王的人,您去太危險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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