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正堂很莊嚴。卯時剛過,堂外就圍滿了官員和百姓,大家都在小聲議論。刑部尚書張恆、大理寺卿陳文、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平三個人坐在堂上,臉色都很難看。
張恆一拍驚堂木,大聲說:“帶人犯林墨舟!”
衙役把林墨舟押上堂。林墨舟穿著囚衣,可他脊背挺得很首,眼神也很平靜。
張恆開口問他:“林墨舟,有人告你陷害忠良,偽造證據,構陷朝廷命官。你認罪嗎?”
林墨舟回答:“下官不認罪,這是誣告。”
王平冷笑一聲說:“誣告?這裡有劉文、趙康、李茂三個人的證詞,他們都指認你收受賄賂,陷害同事。證據很充分,你還敢辯解?”
林墨舟抬起頭,問道:“王大人,劉文三年前中風,右手己經癱瘓,他怎麼能寫出這麼工整的字?趙康在七月初三就死了,證詞的日期卻是七月初六,一個死人怎麼能在死後三天寫證詞?李茂中了進士後改名叫李茂之,吏部有記錄,為什麼證詞上籤的還是舊名李茂?”
堂下的人一下子炸開了鍋,議論聲更大了。
張恆臉色一變,厲聲說: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?”
林墨舟據以力爭:“是不是胡說,查一下就知道。太醫院有劉文的病歷,刑部有趙康的死亡記錄,吏部有李茂的改名存檔。三位大人要是不信,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查。”
陳文和張恆、王平對視了一眼,眼裡露出了慌亂的神色。他們沒料到,林墨舟一下子就看出了證詞裡的問題。
王平強裝鎮定地說:“就算證詞有問題,也不能證明你無罪。周明月的案子裡,你的女兒林歲安有很大嫌疑。她的侍女無霜被當場抓住,人證物證都有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林墨舟回道:“無霜是冤枉的。她被人打暈後帶到現場,刀也是被人塞到她手裡的。真正的兇手不是她,是別人。”
張恒大聲喝道:“別人?陳秀才親眼看見無霜殺人,鄰居也親眼看到了。你說有別人,有證據嗎?”
“有。”一個聲音從堂外傳來。
大家都轉過頭去,看見蕭庭深帶著長纓,押著一個被綁得緊緊的男子走了進來。那個男子低著頭,渾身都在發抖。
張恆站起身行禮,問道:“王爺,您這是做什麼?”
蕭庭深把那個男子推到堂前,說:“這個人就是打暈無霜的兇手。他叫王猛,是太后宮裡侍衛統領鄭六的手下,他左手有六指,很好辨認。”
王猛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頭:“大人饒命!大人饒命!我只是按命令做事,是鄭統領讓我去打暈那個丫鬟的!殺人的是鄭統領,不是我啊!”
堂下的人徹底亂了,議論聲像打雷一樣。
張恆臉色一變,急忙開口: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
王猛急忙說:“我沒有胡說!鄭統領說,太后有命令,要殺了周明月,把罪名推給林側妃。我只是打暈了那個丫鬟,把刀塞到她手裡。殺人的是鄭統領,是他割了周明月的脖子,還把血抹在丫鬟手上……”
王平大聲喝止:“住口!再敢亂說話,就用刑!”
蕭庭深冷冷地說:“王大人要動刑?你是想讓他閉嘴,還是想掩蓋真相?”
王平一下子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這時,堂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:“太后駕到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