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，王府棲梧院裡，林歲安己經知道蕭庭深出征的訊息。
她靜靜坐在窗前，看天邊的魚肚白，手裡握著一塊溫潤的平安玉佩。
這是蕭庭深臨走前，讓陳統領快馬送回來的，玉佩上還帶著他的溫度。
“主子……” 無霜紅著眼，很擔心。
“傳令下去，整理府裡的所有事。” 林歲安慢慢站起來，神色平靜卻堅定，“王爺出征了，王府必須安穩。各院用度照舊，不浪費，也不克扣。世子、郡主、公子們的功課照常，不能落下。
府裡防守都聽謝大人和陳統領的安排。三司查案的人按規矩配合，問內院女眷的話，必須有我或者世子陪著。”
她走出房間，清晨的涼風吹在身上。遠處隱約傳來大軍開拔的號角聲，穿過晨曦，傳得很遠。
“還有，告訴蘇侍妾，城外的粥棚、修路、春耕的事，都按原計劃來，一刻也不能停。” 林歲安轉頭吩咐，眼神清亮，“王爺在前面打仗，我們守好後面，讓他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“是，奴婢馬上去傳命。”
蕭庭深離京當天下午，聖旨到北辰王府。
陛下封林歲安做一品誥命夫人，賜 “淑德賢昭” 匾，誇她賑災做得好。還下特旨，讓她在北辰王出征時，用王府名義，管城外賑災的事。
聖旨讀完，傳旨太監笑：“林側妃，陛下說，王爺在前面打仗，側妃就是王府頂樑柱。城外賑災，關係好多老百姓，也關係北境軍心，還請側妃好好管。陛下和娘娘，等側妃好訊息。”
林歲安接旨謝恩，心裡明白。這份恩典是榮耀，也是重擔。陛下把王府，還有京畿民心，都放她身上。
蕭庭深走了，她就是明擺著的靶子，也是必須站穩的旗子。
送走傳旨的人，她轉身，看院子裡的王府屬官、管事、有頭臉的僕婦，還有趕來的李文佩、陸輕禾這些侍妾，還有站廊下的蕭知瑜，和牽蕭元玥的阿滿。
“旨意大家都聽到了。” 林歲安聲音不高，卻傳進每個人耳朵，“王爺奉旨出征，為國家出力。我們留府裡，最要緊的，就是各守各位置，各幹各活，讓王爺沒後顧之憂。”
她看所有人：“外頭賑災，是王爺定的規矩，也是陛下盯著的事，一點不能松。府裡家事，一切照舊，要更小心。三司查案還在，各位只要實話實說配合就行，不用慌。但有句話，本側妃先說前面 ——”
她停了停，語氣兇兇的：“王爺不在，王府規矩就在！本側妃奉旨嚴管，就容不得人說一套做一套，更容不得人趁主子不在，做胳膊肘往外拐、瞎鬧的事！要是有人覺得時機到了，想試王府牆牢不牢，儘管來試。只是，先想清後果。”
最後幾個字，冷得像冰。幾個眼神躲躲閃閃的管事，立刻低頭。李文佩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都散了。該做什麼，就做什麼。” 林歲安揮手，對蕭知瑜說，“世子，跟庶母來。”
書房裡，只剩母子倆。
蕭知瑜看眼前的庶母，只大他十歲，卻有主母樣子，心裡說不出啥滋味。父王在時，她溫和從容，是可靠幫手；父王剛走，她就露了安靜底下的厲害，一下鎮住王府。
“庶母。” 他開口，語氣帶少年人裝的沉穩，“父王出征，府裡府外，我幫庶母分擔。”
“你有這心，很好。” 林歲安讓他坐，倒杯茶推過去，“不過，你現在最要緊的，是好好讀書，照顧好妹妹，快點長大，成王府頂樑柱。
外頭的事，有謝大人、陳統領，還有屬官。內宅的事，有庶母，有無霜她們。你不用啥事都自己做，但要心裡有數，眼睛亮，心裡明。”
蕭知瑜接茶，指尖燙：“兒子明白。只是…… 三司查案的人還在府裡，昭郡王府那邊不老實，還有北境戰事…… 庶母一個人撐，太辛苦。”
“辛苦免不了。” 林歲安笑，笑容裡有累，更有不服輸的勁，“不是我一個人。王爺留下的人，都能扛事。陛下給的信任和權力，就是最大依靠。至於昭郡王……”
她眼神變冷，“王爺離京，是他覺得有機會的時候。我們越要穩，越要沒漏洞，讓他找不到下手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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