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過後,除夕宮宴如期舉辦。
這是理王被廢之後的第一場宮宴,朝堂氛圍格外微妙。
謝家無人赴宴,皇后依舊閉宮靜養,席間空了許多席位,整體氛圍冷清肅穆。
蕭知瑜和蕭元玥坐在蕭庭深身側,身穿嶄新的禮服,言行舉止得體大方。
蕭知瑜全程腰背挺首,應對得體;蕭元玥雖還有孩童的怯懦,在哥哥的鼓勵下,也慢慢放鬆下來。
席間不少人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,有同情、有探究,還有些許幸災樂禍。
蕭庭深始終神色平靜,時不時給兒女佈菜,態度溫和又堅定,明確告訴所有人,他十分看重這兩個孩子。
宴會進行到中途,承安帝忽然開口:“知瑜,元玥,到皇伯父這裡來。”
兩個孩子微微一怔,轉頭看向蕭庭深。得到他的點頭許可後,兩人起身走到御階下,跪地行禮:“侄兒、侄女參見皇伯父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承安帝抬手招手,“走近點,讓皇伯父看看。”
兄妹二人依言上前。承安帝仔細端詳他們片刻,輕聲嘆息:“都瘦了,這幾個月委屈你們了。”
蕭知瑜躬身回話,語氣沉穩:“回皇伯父,侄兒不委屈。林庶母悉心照料我們,如今父王也平安歸來,一切都很好。”
“真是懂事的孩子。”承安帝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,拿起桌上兩個精緻錦盒遞過去,“這是皇伯父給你們的壓歲禮。往後多陪皇伯父說說話。”
“多謝皇伯父。”兄妹二人雙手接過錦盒,恭敬道謝。
帝王這個舉動,讓席間眾人徹底明白。陛下己經明確表態,謝家的罪責不會牽連兩個孩子,皇室對他們的恩寵依舊不變。
回到座位後,蕭知瑜的脊背挺得更首,蕭元玥的臉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。
宮宴結束,返程的馬車上,蕭元玥緊緊抱著錦盒,小聲對哥哥說:“皇伯父還是疼我們的。”
“嗯。”蕭知瑜看著窗外飛雪,輕聲說道,“父王說得對,我們從來都沒有變過。”
正月十五上元節,蕭庭深獨自前往皇覺寺。
皇覺寺坐落在京郊山間,雪後的山路溼滑難行。他單人匹馬前往,抵達寺門時,己有僧人在門口等候引路。
“王爺,王妃正在後山梅林等候。”
蕭庭深點頭示意,跟著僧人往後山走去。梅林深處,謝婉凝身穿素色布衣,靜靜立在老梅樹下,抬頭望著枝頭殘留的積雪,神色安寧平和。
聽見腳步聲,她緩緩回頭。看到蕭庭深時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。
“王爺來了。”
“本王來看看你。”蕭庭深走到她身邊,輕聲詢問,“在寺裡修行,過得還好嗎?”
“妾身一切都好。”謝婉凝淡然淺笑,“這裡清淨無人擾,妾身日日誦經禮佛,心境也慢慢平和下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