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側妃好心，只是妾身太累了。這十年的日子，太苦了。”李知瑤的眼角流下眼淚，眼淚順著頭髮流了下去。
林歲安走出凝露閣，她站在長廊上。她看著積雪反射的光。
她站了很久，寒風裹著碎雪打在她臉上，遠處傳來孩子的笑聲，是阿滿和府裡其他孩子在玩雪。
兩處院子離得不遠。一邊熱熱鬧鬧，一邊冷冷清清，人和人的命，就是這麼不一樣。
“歲安。” 身後傳來蘇流螢的聲音。聲音裡帶著擔憂。
林歲安轉過身，她看見蘇流螢捧著暖爐走過來。
蘇流螢看向凝露閣，她低聲嘆了口氣。“我剛才也去看過了，李庶妃的身體己經不行了，你盡心就夠了。”
“這深宅大院裡，不知道有多少女子，就這樣默默過了一輩子。” 林歲安輕聲說。
蘇流螢沉默了一會兒，她低聲勸林歲安。“你穩住自己的地位。好好打理王府的事。就能儘量少發生這樣的事。北邊的雪災很嚴重，朝堂上賑災的事順利嗎。”
“王爺在朝堂上接下了賑災的差事。”
“國庫的錢糧夠救災嗎。”
林歲安輕輕搖了搖頭，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。
蘇流螢想了想：“官府錢糧不夠的時候。可以學學民間的辦法。讓鄉紳富商捐物資。也可以讓災民幹活換糧食。不要白給糧食。組織災民修路、修房子、做棉衣。幹多少活給多少糧餉。百姓憑力氣換東西。既能重建家園。也不會養成好吃懶做的毛病。這個辦法要管嚴一點。避免出亂子。”
林歲安的眼睛亮了起來，這個辦法很好，實際做起來也可行。
“這件事很重要，要仔細商量，還要問過王爺的意思，我們先把府裡的事打理好。”
傍晚，蕭庭深回到了王府。
他連日處理政務，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。
他走進燈火通明的廳堂，看見迎面走來的林歲安。
他看見飛奔過來的兒子，身上的疲憊慢慢散了，神情也變得溫和。
“爹爹。” 阿滿快步撲到他懷裡。
蕭庭深彎腰抱起孩子，他掂了掂。“長胖了不少。過年吃得不錯。”
“我每天按時吃飯讀書，從來沒有偷懶。” 阿滿摟著父親的脖子，他滿眼都是高興。
“太傅說開春就能進尚書房讀書了。玥姐姐說學堂裡有很多世家子弟，瑜哥哥說起一個叫趙麟的公子。騎射很厲害，就是性子有點傲，我想和他做朋友，跟著他學騎馬。”
蕭庭深輕輕摸著孩子的後背，“和人相處要誠心。做事懂得分寸就好。”
“孩兒記住了。”
吃飯的時候，蕭庭深說起了災情的事。
林歲安聽說受災範圍很廣、國庫沒錢了，她放下了碗筷。
“大批災民聚在城外，朝廷的賑災物資要運過去需要時間，很難立刻解決近處的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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