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王府的棲梧院裡。
林歲安坐在房裡,她核對院裡的開支賬目。
無霜輕步走進來。“主子,京城裡有流言,說北方雪災死了很多人。”
林歲安放下賬本,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逃難的百姓己經聚在城外,現在人心惶惶的。”無霜也有點擔憂。
林歲安想了想:“這件事先不管,先把金姨娘近兩個月的開銷賬目拿來。”
無霜答應著退下。無霜很快就把賬目拿了過來。
林歲安一筆一筆核對,她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正月裡。金姨娘買胭脂首飾和綢緞花的錢,比平時多了三倍,採買記錄上寫的。
都是京城最貴的東西,金玉妍平時穿得很樸素,從來不喜歡奢華,這樣的開銷很不正常。
“你暗中查一下,這些貴重東西最後都去了哪裡,做事要小心,不要讓別人知道。”
“奴婢記住了。”
無霜答應了,她遲疑了一下又說。“凝露閣的李庶妃今早請了太醫,大夫走的時候神情很惋惜。跟著的藥童私下說,李庶妃心氣鬱結太久,身體己經不行了,吃藥也沒用,恐怕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林歲安沒說話,心想李知瑤那個性子也被這高宅大院磨沒了。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凝露閣的院子很冷清,地上的殘雪沒掃乾淨。枯黃的竹枝在寒風裡晃來晃去,屋裡藥味很重。
炭火一首燒著,屋裡卻還是很冷清,讓人心裡發悶。
李知瑤躺在厚厚的被子裡,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她臉色灰暗。
她的眼睛顯得很大,無神地看著頭頂的床帳。
聽見腳步聲,李知瑤費力地想坐起來。
“不要起來。” 林歲安快步走到床邊。
她輕輕按住李知瑤的肩膀,掌心碰到她硌手的骨頭,林歲安心裡一陣發酸。
“側妃怎麼來了。” 李知瑤的聲音沙啞,她勉強笑了一下,“屋裡藥氣太重。別傳染給您。”
“沒事。” 林歲安坐在床邊的凳子上。她接過侍女遞來的熱湯藥。
她舀了一勺遞到李知瑤嘴邊,“把藥喝了,好好養身體。”
李知瑤喝了藥,她輕輕搖了搖頭。“藥己經沒用了。妾身的身體自己知道的。”
她看向窗外灰暗的天。她聲音很小,“側妃,人活一輩子,到底圖什麼呢。”
林歲安握著湯勺的手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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