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有一事,” 蕭庭深看向林歲安。“王妃有定鼎安邦大功,禮部即刻擬旨,正式冊封為後。登基大典時昭告天下,元子蕭知瑜聰慧仁孝,冊封為皇太子,次子蕭知珩封秦王,蕭元玥封永寧公主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 眾臣再拜。
“諸卿去忙吧,本王與王妃商議喪儀細則。” 蕭庭深揮手。
眾臣退下,殿內安靜。
夕陽透過窗欞,餘暉灑在奏章上,灑在兩人身上。
蕭庭深握住林歲安的手,低聲說。“我們要走上另一條路。”
林歲安回握他。
她看夕陽,夕陽漸漸沉落。
她看星辰,星辰初升天際。
她輕聲說:“有你在,有孩子們在,有江山百姓在,一路同行。”
“嗯。” 蕭庭深望遠方。“既然選擇了,便要走到最好。歲晚,我們一起給天下海晏河清,一起給孩子太平盛世。”
“嗯。” 林歲安靠在他肩頭,眼中有光,光很堅定。
蕭庭深回京第七天,舉行大朝。
紫禁城蒙著國喪的素白,大殿前的廣場上,百官站得整整齊齊,沒人說話。
這是蕭庭深當攝政王之後,第一次正式主持大朝。
他坐在丹陛上臨時加的王座上,他還沒正式登基。
他穿一身玄色十二章紋袞服,頭戴九旒冕冠,己有帝王的威嚴。
“有本啟奏,無本退朝 ——” 沈安尖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響起。
過了一會,戶部陳尚書第一個站出來。
他手裡拿著玉笏,聲音響亮:“啟稟王爺,娘娘主持賑災之後,京畿流民己經初步安頓,春耕糧種發了九成。去年北地鬧雪災,今年春天青黃不接,各州縣常平倉的存糧耗了很多。
今年夏稅還沒到,北境大軍犒賞、陣亡撫卹、京城修復、宮裡用度…… 這些開銷都很大,國庫恐怕撐不到秋糧入庫。請王爺定奪,該怎麼籌錢?”
仗打完了,亂子平了。留下的窟窿,得用錢去填。
蕭庭深臉色沒變,看著陳尚書說:“陳尚書,國庫裡現在有多少銀子?今年各地夏稅,預計能收多少?有沒有應急的辦法?”
陳尚書早就準備好了,一條條說出來,數字清楚,卻很驚心。
存銀不到一百萬兩,各項急需開支,至少要三百萬兩,缺口很大。
殿裡響起輕輕的吸氣聲,仗打贏了,朝廷卻可能被戰後重建拖垮。
蕭庭深慢慢開口,“王妃之前主持賑災,用過‘以工代賑’的法子。她安頓了流民,也修好了道路,效果不錯。現在國庫錢不夠,可以照著這個思路辦。”
他停了停,接著說:“北境將士的犒賞,一部分可以用新收復的草場、繳獲的牛羊折算。陣亡撫卹,除了發銀子,還可以加賜免稅田畝,或者允許他們家一個子弟進官學、免徭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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