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。那個自從理王敗了，就一首禁足的皇后。
林歲安腦子轉得飛快。
昭郡王這是看火燒到自己身上，要打 “皇后” 這張牌了？他想借皇后來施壓？
還是想把謝婉凝，甚至整個謝家，更緊地綁在他的船上？
“王爺那邊，有訊息嗎？”
“北境還沒有新的訊息。但謝瑾之大人讓屬下轉告側妃，陛下今天召見了他，詳細問了昭郡王跟北狄、景王餘孽勾結的追查進展，還問起了王妃在皇覺寺的近況。” 陳統領低聲說，“陛下好像有別的意思。”
承安帝在懷疑謝婉凝？還是在掂量，謝家在這盤棋裡到底陷了多深？
林歲安心裡一陣發冷。
要是謝婉凝被證實跟金玉妍、跟昭郡王的陰謀有關係，那不止是她自己遭殃，蕭知瑜和蕭元玥的前程，甚至整個北辰王府的名聲，都會被毀掉。
“備車，我要去皇覺寺。” 林歲安站起身。
“主子，現在去，是不是……” 無霜很擔心。
“必須去。” 林歲安語氣堅決，“有些話必須當面問清楚，有些態度必須讓宮裡的人看到。”
她不能等查案司或者宮裡的人先去找謝婉凝，那樣就太被動了。
皇覺寺裡，傍晚的鐘聲悠悠響起。
謝婉凝對林歲安突然過來，好像並不意外。
她讓身邊的人都退下，禪房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。
一爐檀香，青煙慢慢飄著。
“妹妹是為周安的事來的吧？” 謝婉凝先開口。她臉色平靜，甚至比在王府的時候更清瘦、更淡定了。
“是。” 林歲安也不繞彎子，“姐姐認識這個人嗎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 謝婉凝搖頭，眼神很乾淨，“但姐姐己經知道了，有人想借以前家裡一個不起眼的繡孃親戚，把我跟金玉妍的死，跟昭郡王的陰謀扯到一起。”
“姐姐既然知道，就該明白這事有多嚴重。不止關係到姐姐的名聲，還關係到世子、郡主的前程，甚至整個王府的安危。”
林歲安看著她，“妾身今天來，只想問王妃一句。正月裡那筆香油錢，那封讓姐姐添香油錢的信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姐姐還留著那個‘遊方僧’的線索嗎？還有，之後有沒有人，打著西皇子或者謝家的名義，跟姐姐聯絡？”
謝婉凝沉默了很久，指尖慢慢撥著腕上的佛珠，才低聲說：“那封信是用西皇子的口氣寫的，說他病重想親人，求我想辦法打點。我當時心裡亂，又覺得對不起家族，就信了。
香油錢交給了一個自稱‘慧明’的遊方僧，他拿了錢就再也沒出現過。至於之後……”
她苦笑了一下，“昭郡王府的人，倒是以探望的名義來過兩次。話裡話外，都是說知瑜在王府不容易，說我該為兒女打算。我都沒接話，也沒再見過他們。”
她抬眼看向林歲安，眼裡滿是懇切和決絕：“妹妹，我謝婉凝是想錯了，是曾經被人利用過。但我絕對沒有害王府、害王爺、害自己兒女的心思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