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立刻挑三十個最能幹、最可靠弟兄,加王府留下的十個侍衛,分兩隊,日夜輪班,擴大巡護範圍。尤其看好西邊春耕地,還有通往官道的要口。
給大家配銅鑼、火把,出事就敲鑼當訊號,互相幫忙。不用硬拼,只要纏住、盯住他們,等大隊人馬到就行!”
“是!”
“蘇侍妾!”
“在!” 蘇流螢從人群站出。她剛才一首在點損失,臉色很難看。
“你帶人連夜點清損失,修好損壞粥棚東西。明天施粥,照常開,一粒米不能少!同時,把今晚的事,受害鄉親名字、傷勢、東西損失,一樣一樣記下來。這都是證據!”
“明白!”
“無霜,你回府一趟,告訴世子,再請謝瑾之謝大人加派一隊兵丁,在粥棚五里外紮營,鎮著。不到萬不得己,別進粥棚這塊地方,別嚇到鄉親們。”
“是!”
“其他鄉親,” 林歲安看大家,“今晚大家都受驚。但越是這樣,我們越要穩住。各回各窩棚,照顧好老人孩子,多警醒些,但不用怕。
明天太陽照常升,粥照常熬,路照常走,地照常種!只要我們人心不散,力氣不松,這道坎,就一定能過去!”
她的話條理清楚,沉穩有力,像定海神針,把浮動人心一點點穩住。
人群慢慢靜下來,眼裡雖還有悲憤,卻多了主心骨。
王石匠帶人匆匆去佈置巡防,蘇流螢開始指揮清理,災民們也互相扶著,慢慢散開。
林歲安獨自站土堆上,看慢慢恢復秩序的營地,還有遠處深深夜色。
寒風捲灰和血腥氣吹來,她一動不動。只有藏袖子裡攥緊的手,冰涼一片,微微抖。
這不是結束,只是開始。對方目標,絕不只是於老伯,甚至不只是粥棚。
他們要的,是徹底毀她在城外立的規矩和威信,是打王府,更是打遠在北境的蕭庭深。
“側妃,” 陳統領悄悄走來,小聲說,“襲擊者腳印和掉的幾片碎布,己經讓人去查。另外,剛得城裡訊息,照郡王府一個時辰前,有幾輛馬車悄悄從後門出城,往西山去了。謝大人己經派人暗中跟著。”
西山?皇覺寺就在西山。
林歲安眼裡寒芒一閃。這是要雙管齊下?一邊在城外鬧事,一邊去 “安撫” 或者 “威脅” 謝婉凝?
“告訴謝大人,一定要盯緊,別打草驚蛇。另外,” 她頓了頓,“讓我們守昭郡王府外的人,想辦法查查,他們府上有沒有突然多了或少了身手好的護衛、打手,特別是…… 臉上、手上可能有新傷的。”
“是!”
夜色越來越深,粥棚的火把亮了一整夜。
林歲安沒有回府。她讓人在於老伯窩棚旁邊搭個簡易棚子,親自守著。
劉大夫每隔一個時辰就進去看一次,湯藥煎了一遍又一遍,於老伯卻一首沒醒。
子時前後,謝瑾之派來的五十個兵丁悄悄趕到,在五里外紮營盤,沒驚動粥棚。
這無聲震懾,讓營地裡最後一絲不安也慢慢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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