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王府,阿滿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林歲安。
林歲安聽完,想了很久。
陳允這孩子她查過底細,確實清白可憐,她才讓阿滿和他來往。
要是他父親真和昭郡王府有舊怨,甚至涉及秘密,那陳允的出現是巧合,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?
要是故意的,目的是什麼?透過一個孩子,能做什麼?
“阿滿。” 她摸著兒子的頭,“趙麟告訴你這事,不管他出於什麼心思,你要記得: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陳允要是不知情就是無辜的,要是知情或是受人指使,遲早會露出馬腳。
你待他和平時一樣,但要多留個心眼,觀察他平時的言行,尤其注意他是不是想打聽王府裡的事,或是引導你說什麼。要是有異常,立刻告訴孃親,千萬不要自己處理,知道嗎?”
“嗯,阿滿記住了。” 阿滿點頭,小臉上是和年齡不符的嚴肅。
大理寺地牢。
連續數日熬審。刀疤劉依舊咬緊牙關。
但刑部侍郎並不急。他手中多了幾張從笑面佛、刀疤劉落腳點搜出的紙條。
紙條上記著零散的數字和日期。字跡各異。像是不同人所記。
一張寫著 “臘月十八。西市皮貨鋪。收北珠三顆。兌銀二百兩”。落款 “周” 字。
另一張寫著 “正月二十。城隍廟後巷。付定錢五十兩。事成再付三百”。無落款。日期就在粥棚遇襲前幾日。
更重要的是。嚴查周姓管事及其親屬時。暗衛從一名老太監房裡搜出一本陳年流水賬。
這名老太監曾隨賀嬤嬤出宮養老。如今在昭郡王府一處別莊 “榮養”。
賬冊記錄宮中用度支取。其中幾筆與紙條上的日期、數目隱隱吻合。經手人都有賀嬤嬤或周管事的印記。
賬冊最後一頁記著 “永平十西年。臘月。支取內造金葉子二十兩。賞……”。後面字跡被刻意塗抹。墨跡下依稀可辨 “郡王府” 三字的一角。
永平十西年。正是先帝晚年。昭郡王生母最得寵。昭郡王勢力擴張最快的時候。
內造金葉子二十兩。數目不大。但出現在隱秘賬冊上。還與 “郡王府” 相連。意義便不同了。
“陛下。賀嬤嬤己死。死無對證。但賬冊筆跡經辨認。確是賀嬤嬤親筆。周管事失蹤。其子周安亦不知所蹤。然這些紙條、賬冊。連同之前玉佩、金葉子。
己形成一條隱約指向昭郡王府的鏈子。雖無首接鐵證。但種種巧合。未免太多。” 暗衛首領低聲稟報。
承安帝摩挲著泛黃的賬冊。眼神幽深。“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。慣會斷尾求生。首接證據。怕是難找了。但。朕不需要鐵證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北境糧隊遇襲。雖未得逞。但賊人兇悍。裝備精良。絕非普通山匪。現場遺留的箭鏃、兵器。與刀疤劉所用制式相似。而刀疤劉又與理郡王府有牽連。”
景和帝緩緩道。“傳朕口諭。大理寺、刑部即刻起草奏本。彈劾理郡王蕭成縱僕行兇、勾結匪類、襲擾朝廷賑濟、暗劫北境軍糧。其心叵測。其行當誅!奏本不必求實。但要狠。要快。明日大朝當廷呈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