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首領心中一凜：“陛下，這是要……”
“打草驚蛇？不。朕是要敲山震虎。” 景和帝眼中寒光凜冽。
“看他這次還怎麼‘病’！看他背後那些人還坐不坐得住！另外。讓咱們在昭郡王府和鳳儀宮的人都動起來。朕要看看。這把火能燒出多少魑魅魍魎！”
次日大朝。果然風雲變色。
彈劾昭郡王的奏本洋洋灑灑數千言。列其 “七大罪”。從縱僕行兇、勾結亡命。到侵吞田產、欺壓良善。再到暗通北狄、圖謀不軌。
言辭激烈。引據 “詳實”。雖多是旁證推衍。但串聯起來觸目驚心。
尤其將刀疤劉與昭郡王府關聯。又將太行山劫糧與刀疤劉同夥裝備聯絡。
首指昭郡王意圖斷北境糧道。助北狄破關。其心可誅！
奏本讀完。滿朝死寂。所有人都看向那位 “臥病” 多日、今日被 “急召” 入朝的昭郡王。
昭郡王鬚髮皆白。身形佝僂。被兩個內侍攙扶著。顫巍巍出列。老淚縱橫。伏地大哭。
“陛下！老臣冤枉！天大的冤枉啊！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。天地可鑑！定是有人見老臣年老昏聵。構陷於臣！周安雖是臣府舊僕。早己逐出。其所作所為與老臣何干？至於那些亡命之徒。老臣更是一無所知！陛下明察！陛下明察啊！”
他哭得情真意切。彷彿受盡冤屈。
幾個平日與他交好的老臣也出列求情。
言 “郡王年高德劭。必不會行此大逆之事”。“恐是下人背主。或奸人構陷”。
承安帝高坐御座。面無表情。等他們哭訴完畢。才淡淡道。
“朕也願信王叔清白。然彈劾奏本在此。人證物證環環相扣。朕不能因私廢公。寒了忠臣良將之心。更不可縱容蠹蟲。動搖國本。”
他頓了頓。目光掃過群臣。“傳旨。昭郡王蕭成。涉險勾結匪類、圖謀不軌。著即革去王爵。削去一切職銜。禁足府中。非朕旨意不得出入。一應家產。
由宗人府、戶部、刑部共同查封清點。待案情查明再行發落。其子趙誠。奪去爵位繼承權。一併禁足。其餘人未經許可不得離京。此案由三司繼續嚴查。務必水落石出！”
“陛下！陛下開恩啊！” 昭郡王癱軟在地，嘶聲哭喊。
“拖下去。” 景和帝擺手。
兩名殿前武士上前。將癱軟的老郡王架起。拖出大殿。
淒厲的哭喊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。聞者心悸。
朝堂之上一片肅然。
誰都看得出。陛下這次動了真怒。也下了決心。
昭郡王這棵在朝堂盤踞數十年的老樹。怕是要連根拔起了。
而他背後牽連的勢力…… 不少人偷偷看向後宮方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