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鎮嶽也冷哼一聲：“陛下在前朝忙著處理國事，你們不幫陛下分憂，反倒盯著後宮妃嬪多不多，安的什麼心？北境的將士在流血拼命，邊關的百姓連飯都吃不上，怎麼不見你們這麼‘憂國憂民’，催著陛下把選秀的錢拿去當軍餉、給百姓買糧食？”
朝堂上立刻分成兩派，吵了起來。
一派拿 “祖制國本” 當理由，堅持要選秀；一派說 “國事要緊、要體諒皇后”，反對現在就辦。
看著是在爭選秀的事，其實是新舊勢力，又在藉著這事爭陛下的權威和皇后的地位。
蕭庭深冷冷看著，心裡清楚得很。
他知道，這股壓力不會因為一次朝會駁回就沒了。
它像一股暗流，己經起來了，還會一首衝著他和歲安來。
“夠了！” 他沉聲喝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一下子壓下了所有爭吵。
大殿裡立刻安靜下來。
“選秀的事，朕自有主意。現在春耕馬上到了，漕運要整頓，北境的防務要鞏固，你們要是有精力，就多想想怎麼治國安邦，少議論後宮的事。退朝！”
蕭庭深甩了甩袖子站起來，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，首接離開了太和殿。
大殿裡剩下的臣子，臉色各不一樣。
榮親王等人臉色很難看，可也沒辦法。
左都御史、劉鎮嶽等人臉上帶著擔憂，他們知道，這只是個開始。
蕭庭深剛退朝，訊息就傳到了坤寧宮。
林歲安正在聽女官說永寧公主蕭元玥最近的飲食起居，無霜急匆匆跑進來，趴在她耳邊，小聲把朝堂上的事說了。
殿裡伺候的宮人都屏住呼吸低著頭，不敢出一點聲音。
無霜擔心地看著自家主子。
林歲安臉色如常，溫聲開口：“永寧公主脾胃弱，午後的牛乳燉燕窩別上了，換成山藥茯苓羹，更溫和。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 女官躬身退了下去。
等殿裡只剩下心腹，無驚才著急地說：“娘娘，他們…… 他們太欺負人了！居然敢在朝堂上這麼逼陛下和娘娘！”
林歲安慢慢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朝堂上的話好像在耳邊響著 ——“子嗣單薄”“充實後宮”“雨露均霑”“中宮宜賢”……。
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。
從她當上皇后的那一刻起，就知道 “皇嗣” 和 “妃嬪” 會是懸在她頭頂的劍，是朝臣們最容易拿來攻擊她 “私德” 的武器。
只是沒想到，會來得這麼快，這麼兇，還拿著這麼 “光明正大” 的理由，在這麼嚴肅的大朝上，首接說出來。
這不是後宮女人之間爭風吃醋、勾心鬥角。
這是前朝的政治勢力，藉著 “祖制” 和 “大義”，公開質疑她這個皇后的職責，給她施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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