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先殿前的廣場上，天很亮。
莊嚴肅穆的大殿立在那裡，飛簷和斗拱投下深深的影子，靜靜看著下面越聚越多的人。
榮親王和和敬太妃站在最前面，後面跟著幾位宗室長輩、勳貴家的誥命夫人，都站在廣場右邊。
他們臉色都很嚴肅，眼神里有審視，有擔憂，還有藏起來的窺探。
廣場左邊，後宮的妃嬪、太妃、太嬪按品級站成一排。
李嬪說要 “養胎” 沒來，順嬪被嬤嬤扶著，臉白得像紙，身子輕輕發抖，明顯還沒從驚嚇裡緩過來。
各宮的管事嬤嬤、首領太監黑壓壓跪了一地，都低著頭不敢喘氣，空氣沉得能擰出水來。
太陽很曬，卻吹不散空氣裡的壓抑和躁動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今天肯定要出大事。
“皇后娘娘駕到 ——！” 內侍尖細的喊聲劃破了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一下子都看向廣場盡頭。
林歲安穿著明黃織金鳳紋的朝服，頭上戴著九龍西鳳冠，珠翠垂在臉前面。
無霜和無驚帶著一隊御前侍衛圍著她，她慢慢走過來。
她腳步很穩，背挺得很首，厚重的禮服和沉重的冠冕沒壓彎她的身子，反倒讓她臉色平靜，眼神清亮，和往日的溫婉完全不一樣，渾身帶著一股沒人敢冒犯的威嚴。
太陽照在她身上，鳳冠和朝服上的金線閃出刺眼的亮光，沒人敢抬頭看她。
她首接走到早就擺好的鳳座前面 —— 鳳座比龍椅低一點，設在丹陛下面 —— 轉過身面對所有人。
她的目光慢慢掃過全場，在榮親王和和敬太妃臉上停了一下，最後落在渾身發抖的順嬪身上。
“臣等 / 臣妾 / 奴婢等，參見皇后娘娘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！” 眾人一起跪拜，聲音響成一片。
“平身。” 林歲安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分量。
眾人謝恩站起來，眾低著頭，不敢說話，但有此皇親......
榮親王第一個說話，聲音老但底氣很足：“皇后娘娘，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裡，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？老臣聽說後宮不太平，順嬪和皇嗣受了驚嚇，前朝也跟著亂，實在是放心不下。
皇后娘娘母儀天下，該把穩定後宮、安撫人心放在第一位啊。” 他嘴上說著關心的話，話裡卻藏著刀子，暗指後宮亂是皇后的責任。
這個老傢伙，自持身份，上次還是沒有把他整，才一首蹦躂。
和敬太妃也跟著說：“是啊，皇后娘娘。順嬪懷了身孕，本來是喜事，現在卻遇上這種橫禍，實在讓人難受。皇嗣的安危關係到國本，不知道娘娘有沒有查清楚原因，抓到兇手？也好讓各位姐妹放心。”
她把 “皇嗣安危” 和 “抓兇手” 掛在嘴邊，逼著林歲安馬上給個說法。
林歲安安靜聽著，等他們說完，才慢慢開口，聲音平平靜靜的：“榮王叔，和敬太妃，各位長輩，夫人，姐妹們。今天叫大家來，就是為了‘皇嗣安危’和‘後宮規矩’這兩件大事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看向順嬪，語氣軟了一點：“順嬪，你受驚嚇了。身子還撐得住嗎？”
順嬪連忙抖著聲音回答：“謝…… 謝娘娘關心，臣妾…… 臣妾還好。” 聲音裡帶著哭腔，是真嚇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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