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別急。” 林歲安的聲音響起來，不高，卻一下子壓下了亂鬨鬨的聲音。
她看向被拿掉堵嘴布的王婆：“王婆，本宮問你，銀票是哪來的？是誰讓你把天花粉放進小祿子那包炒黃豆裡的？你放的時候，知道那是什麼東西？用來幹什麼的嗎？”
王婆早就嚇得癱在地上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頭磕得像搗蒜：“娘娘饒命！娘娘饒命啊！是…… 是榮親王府後巷看門的劉癩子給奴婢的，說讓奴婢想辦法把一包‘調料’混進給順嬪娘娘送藥的小太監帶的吃的裡，事成之後給奴婢一百兩銀子。
讓奴婢兒子脫離賤籍…… 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藥啊！奴婢真的不知道！劉癩子說就是點讓人拉肚子的巴豆粉，教訓一下不順眼的人…… 奴婢貪心，奴婢該死啊！”
她話說得亂七八糟，但關鍵資訊說得明明白白 —— 指使人是榮親王府的人，目標是順嬪的藥，騙她說是 “巴豆粉”。
“劉癩子現在在哪？” 林歲安問。
“己經被侍衛抓起來了，在他住處搜出了和王婆手裡同一張銀票剩下的錢，還有…… 和榮親王府外管事的通訊紙條，上面寫著‘安排人手’、‘處理後宮小事’這些話。字跡比對過，和王府外管事的字一樣。”
無驚冷冷地稟報，把幾頁紙遞了上去。
證據確鑿！人證、物證、銀錢來往、通訊記錄，一環扣一環，全都指向榮親王府！
榮親王臉白得像死人，渾身發抖，指著王婆和無驚：“你…… 你們…… 合夥陷害本王！皇后！你這是要誣陷宗親！殘害皇族嗎？！”
“誣陷？殘害？” 林歲安慢慢站起來，一步一步走下丹陛，走到廣場中間。
太陽把她整個人罩在光裡，鳳冠亮得晃眼，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王叔，人證物證都在，每一條都指向你榮親王府。你指使下人，用重金收買宮裡的人，把天花粉這種害人的藥，混進懷孕妃嬪的安胎藥裡，想害死皇嗣，還想誣陷本宮！現在事情敗露了，反倒說本宮誣陷你？”
她停在榮親王面前一步遠的地方，聲音一下子提高，帶著像打雷一樣的怒氣和威嚴，傳遍整個廣場。
“榮親王！你是宗室長輩，是陛下的親皇叔，本宮以長輩待你，怎麼會誣陷你？你卻不想著忠君報國、不顧皇室血脈，為了自己的私心，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，毒害皇嗣，動搖國本！你眼裡還有陛下嗎？還有蕭氏的列祖列宗嗎？還有這大周的法度規矩嗎？！”
每一句質問，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大家心上。
榮親王被她的氣勢壓住，踉蹌著往後退，張著嘴說不出話，半天沒吐出一個字。
和敬太妃臉白得像紙，她萬萬沒想到，皇后動作這麼快，手段這麼狠，更沒想到榮親王這麼沒用，留下這麼多把柄！
她知道今天沒法善了，咬著牙說：“皇后娘娘，就算王婆指認了，可畢竟只是她一個人的說法，說不定裡面還有別的隱情。榮親王畢竟是宗親，是不是該交給宗人府仔細查……”
“太妃！” 林歲安猛地轉過身，眼神像刀子一樣看向和敬太妃。
“人證物證都全了，還要怎麼仔細查？難道要等順嬪一屍兩命，等本宮被廢，等這後宮前朝被他們攪得亂七八糟，才算證據確鑿嗎？！”
她不再看和敬太妃，轉過來面對所有人，聲音清亮，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後宮是天子的內廷，是皇子公主長大的地方，是妃嬪靜養的地方！絕不是藏汙納垢、耍陰謀詭計的地方！更不是前朝勢力爭權、伸黑手的地方！謀害皇嗣，是十惡不赦的大罪！誣陷中宮，是動搖國本的惡行！今天，人贓並獲，證據確鑿！”
她猛地一甩袖子，眼神里帶著威嚴，掃過全場每一張臉 —— 有驚恐的，有震驚的，有害怕的。
“本宮拿著鳳印，管著六宮，就有責任清理後宮、保護皇嗣！現在榮親王蕭某，指使惡僕，收買宮人，用天花粉害順嬪肚子裡的皇嗣，他的心該殺，他的罪該剮！王婆、劉癩子，幫著壞人幹壞事，罪無可赦！張嬤嬤、彩兒、小祿子，疏忽職守，鬧出這麼大的禍，也逃不了責任！”
“來人！” 她厲聲喊。
“在！” 身後的御前侍衛齊聲答應，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響。
“把榮親王先看押起來，等陛下處置！王婆、劉癩子，膽大包天，謀害皇嗣，立刻杖斃！張嬤嬤、彩兒、小祿子，重打五十大板，革去差事，發配到暴室做奴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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