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太醫說胎位正,我身體底子也好,應該不會太受罪。當然,他也只敢說‘應該’。”
蕭庭深沉默片刻,伸手握住她的手,他的手很暖,讓人心裡安穩。
“歲安,朕在這裡。”
林歲安沒說話,只是反握住他的手,輕輕點了點頭。
傍晚時分,阿滿帶著龍鳳胎來了。
知瑞和元珠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,只被乳母抱來給母后請安。
元珠一進門就掙扎著要下地,走到榻邊,仰起頭,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用帕子包好的桂花糕,舉得高高的:“娘 —— 次!”
林歲安接過那塊壓得有些變形的桂花糕,認認真真咬了一口,“真好吃,謝謝珠珠。”
元珠滿意地笑了,露出幾顆小白牙。
知瑞安安靜靜站在一旁,手裡還攥著那隻布老虎。
他看著母親,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輕輕碰了碰林歲安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他抬起頭,認認真真、含含糊糊說了一句:“弟 —— 乖。”
林歲安愣了一下,跟著笑了,伸手摸了摸知瑞的頭:“你怎麼知道是弟弟?”
知瑞歪著頭想了想,非常肯定地回答:“知 —— 道!”
阿滿在旁邊翻了個白眼:“母后,您別聽他瞎說。他連昨天吃了什麼都記不住,哪能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?”
知瑞不服氣地瞪了哥哥一眼,沒反駁。
他只把那隻布老虎往林歲安手裡又塞了塞,像在用行動撐自己的說法。
林歲安把三個孩子挨個看了一遍,眼神軟得像化了的春水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在心裡對還沒見面的孩子說:你看,你有三個這麼好的哥哥姐姐,都在等你出來呢。
入夜後,乳母把孩子們帶回各自的住處。
坤寧宮又安靜下來。
林歲安躺在榻上,睜著眼看帳頂。
燭火在燈罩裡輕輕跳動,在帳頂投下搖曳的影子。
她感受著肚子裡的小生命,時而輕輕動一下,時而用力踢一腳。
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平靜。
她想起自己剛穿過來的那個夜晚。
那天她被二叔算計,被迫替堂妹嫁進北辰王府做侍妾。
那時候她孤身一人,前途未卜,連第二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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