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歲安安靜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陳氏的心思,她大概能猜到,不甘心,嫉妒,想要權力,覺得自己處境不公平。
再被人挑唆,她就一步步走錯了路,既可憐,又可恨。
尤其是她敢打孩子和自己腹中胎兒的主意,林歲安絕對不會放過她。
“那些小冊子,都寫了誰的事?” 她問。
“大多是妃嬪、地位低的太妃和有頭臉的太監宮女的私事。也有一些沒根據的傳言,蕭氏好像想拿著這些東西控制、要挾別人。裡面還有順嬪、李嬪懷孕的一些零碎記錄。這些記錄看著沒什麼。可要是被人惡意解讀,也能惹出事來。”
無驚回答,“都己經封起來了。”
林歲安點點頭,這些東西是毒藥,用好了也能除掉隱患,可必須非常小心。
“陳氏在北宮,還老實嗎?”
“一開始她不說話,後來她就開始自言自語。她有時候哭,有時候笑,有時候罵人。看守的人說,她看著好像神志不清。可她更像是裝瘋賣傻,想求一條活路,或者以後再想辦法。” 無驚語氣很冷。
林歲安嘴角露出一點極淡的冷笑。
裝瘋?到了這個地步,瘋不瘋又有什麼區別?
北宮別院就是陳氏這輩子的終點,會在那兒 “生病”。
她會安安靜靜地 “病” 下去,首到所有人都忘了她。
這比死了更折磨人,這也是皇帝 “仁至義盡” 的做法。
“按陛下的旨意,仔細審問。”
林歲安最後定下處置辦法,“長春宮所有的宮人,凡是參與密謀、傳訊息、知道內情不說的,按宮規嚴懲。要麼杖斃,要麼發配去暴室做苦役,要麼趕出宮去。其他不知情的,或者只是奉命做事的,另外安排。
把他們分散到各個宮裡伺候,好好看著。至於陳氏…… 既然己經廢為庶人,遷去北宮了,就讓她在那兒 “靜養” 吧。所有用度,都按最低等粗使宮人的份例給。派兩個穩重的嬤嬤 “伺候” 她。一定要讓她……“安享天年”。”
“安享天年” 這西個字,她說得很輕。
無驚心裡一緊,娘娘這是要把陳氏關到死。
她還要讓蕭氏活在最卑微、最沒指望的日子裡,這比給她一杯毒酒、一條白綾,更折磨人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 無驚躬身,又問,“那…… 鄭柳氏挑唆的事,還有宮外的逆黨……”
“鄭柳氏己經因為她丈夫的事被奪了誥命,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。陛下己經處置了鄭家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至於宮外的逆黨……”
林歲安眼神冷了下來,“把我們知道的所有線索,都交給陛下。陛下自有安排,前朝的事,不是本宮該管的。你要讓我們在宮外的人,也留意著相關的訊息。要是有不對勁的,立刻來報。”
她不會越界去管前朝抓人的事,那樣會給人留下話柄。
她會給蕭庭深提供最有用的線索,也確保自己手裡有防備的辦法。
“是。” 無驚領命,正要退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