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紙包呢？後來去哪了？” 無驚追問。
“李嬪摔倒後，現場亂成一團。錢嬤嬤擠過來扶人的時候，奴婢好像看見她飛快從娘娘袖子裡摸走了什麼東西。那可能就是那個紙包…… 奴婢不確定，真的不確定！” 春杏慌得首搖頭。
無驚記下這些關鍵點。
“李嬪娘娘最近吃的藥、用的飯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？尤其是她母親來看過她之後。”
春杏使勁回想。
“飯菜都是小廚房照著太醫的方子做的，沒什麼特別的。藥…… 對了，有一次奴婢去取藥。奴婢聽見小廚房煎藥的婆子嘀咕。婆子說錢嬤嬤前幾天拿了幾味藥材過來，讓加在娘娘的安胎藥裡。
錢嬤嬤說這是孃家送來的秘方，補氣血的。因為是錢嬤嬤親自交代的，那婆子也不敢多問。奴婢瞟見過其中一味藥。那藥好像是…… 是紅花？不對，顏色更深些，奴婢不認識……”
紅花是活血墮胎的藥。
要是真用了這個，長期少量吃，確實能讓胎像不穩，容易早產。
可要是別的藥材…… 無驚心裡飛快盤算。
“把那個煎藥的婆子抓起來，仔細審問。再把怡景軒小廚房最近所有的藥材來源、藥渣都查一遍！”
春杏開口招供的同時，暗衛的調查也有了突破。
暗衛照著王太監的描述找人，王太監說，那個人左手虎口有舊疤。
暗衛又對照了年齡、身形和能接觸外事的範圍，他們在幾千個太監裡找出了三個可疑的人。
經過秘密排查，暗衛最終鎖定了一個太監。
這個太監在御用監管庫房，名字叫劉保。
劉保左手虎口確實有一道舊疤，那道疤是被火鉗燙傷的。
八月底的時候，劉保請了兩天假出宮，稱要給宮裡採買 “稀罕香料樣本”，回宮的時間和王太監說的完全對上。
更關鍵的是，暗衛偷偷搜查了劉保的住處。
他們在劉保床板的夾層裡找到了幾張大額銀票，這些銀票還沒有兌換。
銀票的票號和一個隱秘錢莊有關，那個錢莊是之前查榮親王餘孽時端掉的。
暗衛深夜把劉保從值房帶走，劉保幾乎沒反抗，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。
他看著暗衛拿出來的銀票和王太監的供詞，沉默了好久。
然後他啞著嗓子說：“是有人讓咱家做的。那人說只是讓李嬪娘娘在宴上出個醜，沒什麼大事。咱家貪財，就…… 就做了。至於那香料具體是什麼，咱家不知道。對方只說是‘助興’的。對方是誰…… 每次都是夜裡交接。
地點在宮外西首門附近一間廢棄的土地廟。那人蒙著臉，聲音故意壓得很低，聽不出男女。那人的身手還很利落，不像普通人。銀票是事先埋在廟裡神像下面的。”
又是宮外的線索，線索又指向了那些藏在暗處的餘孽。
可劉保說的 “出個醜”，和最後造成早產重傷的結果，明顯對不上。
要麼是對方騙了劉保，要麼是計劃出了意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