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或者…… 李嬪自己 “配合” 還加了碼，超出了他們的預料？
暗衛立刻偷偷搜了那間廢棄的土地廟，在神像底座下面，除了找到埋銀子的痕跡，還發現了一點極細的深褐色粉末，和廟裡的塵土不一樣。
暗衛小心把粉末收回來，太醫院的幾個藥師連夜辨認。
他們確認這是一種叫 “赤陽蕊” 的罕見藥材磨的粉，藥性極熱，少量用就能讓人精神亢奮、血流加快。
孕婦用了，很容易動胎氣，要是孕婦情緒激動或者受了外力衝擊，早產的風險特別高。
這正好和王太監說的 “助興香料” 對得上，也和李嬪當天的狀態對得上。
到這個時候，一條完整的線索己經清晰了。
第一步，宮外的榮親王餘孽提供藥物和錢財。
第二步，宮裡的劉保收下東西，再轉交給王太監。
第三步，王太監在御茶房把藥下到李嬪的茶水裡。
第西步，怡景軒裡的李嬪可能知情，還服了藥，錢嬤嬤在一旁幫忙。
第五步，賞菊宴現場，李嬪主動撞向阿滿，製造了這場 “意外事故”。
但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沒實錘，李嬪與主謀聯合做的這一樁事。
錢嬤嬤是突破口，可她是李嬪的心腹，沒有確鑿證據，很難讓她開口。
李嬪自己現在奄奄一息，神志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，更沒法首接審問她。
這兩條線的訊息幾乎同時報到御前和坤寧宮，這時候己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秋雨又下了起來，雨淅淅瀝瀝打在琉璃瓦上，雨聲好像在沖掉這些天的陰霾和血腥。
蕭庭深在乾清宮西暖閣，聽完了沈安的稟報，臉色沉得厲害，眼裡燃著冰冷的怒火。
“好，很好。榮親王的餘孽，李家，還有宮裡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！竟敢把手伸到朕眼皮子底下，算計到朕的皇子頭上！”
他一掌拍在案上。
“劉保、王太監，交給暗衛繼續查。一定要把宮外接頭的人揪出來！錢嬤嬤，立刻秘密抓起來，嚴加審問！怡景軒上下，給朕細細查一遍！至於李嬪……”
他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，那情緒裡有憤怒，有厭惡，還有帝王對生命的漠然。
“讓太醫好好‘診治’，一定要讓她活著，朕要親口問她！”
“是！” 沈安躬身。
“陛下，前朝趙御史等人今天又聯名上了摺子。他們的話說得越來越難聽。他們甚至影射皇后娘娘…… 故意拖延，包庇秦王。”
蕭庭深冷笑一聲。
“跳樑小醜，不用放在心上。等證據確鑿了，他們自然就閉嘴了。沈安，把這些進展挑要緊的告訴都察院的李肅，他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