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周主任，你這藥是三無產品
周主任手裡的重型注射器直指許願眉心。
針尖上懸著一滴黃綠濁液，落在大理石地磚上，滋啦冒出一股刺鼻白煙。
張護士長兩條腿直打晃，死魚眼緊貼地磚，喉嚨裡發出細碎的骨節摩擦聲。
皮埃爾丟了手裡的鐵拖把，噗通一聲癱坐在地，十根手指摳著地磚縫隙，嘴唇哆嗦著唸誦經文。
退路被兩名近三米高的無頭護工用生鏽鐵索封死。
門診大廳裡的空氣粘稠發腥。
周主任半邊潰爛的面頰抽動了一下，露出森白的牙槽骨。
“查我的賬？”
他拖著沉重的膠底鞋向前邁了一步，聲音像生鏽的鐵鋸在磨石頭。
“面色紅潤，四肢健全，身上連半點鎮靜劑的味道都沒有。”
“既非登記在冊的精神病患，也無本院醫護胸牌。”
“按門診規程，無故滯留大廳且涉嫌偽造身份者，就地執行三級強制鎮靜。”
那支小臂長短的金屬注射器直接懟到了許願的面前。
針管裡黃綠相間的原液劇烈翻騰，泛起噁心的白沫。
許願心跳漏了半拍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許願一把將胸前的工作證舉到周主任鼻尖前兩寸。
“我需要向你一個門診值班主任打報告？”
周主任低頭掃過那個鮮紅的大印，殺氣不僅沒退，反而更濃。
“代理院長？”
周主任嘴角咧開一個可怖的角度，爛肉撕裂，黑血淌進領口。
“老院長的交接檔案我沒見過。院辦的任命通知，門診也沒收到。”
“拿著假印章招搖撞騙，抗拒收治，罪加一等。”
注射器帶著腥臭惡風，對準許願頸動脈狠狠紮了下來。
許願把包猛地一拎。
啪！
注射器砸在牆上，玻璃碎裂，黃綠藥液濺上牆面滋滋冒煙，燒出一排焦黑坑。
周主任凸出的死綠眼球猛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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