勁風驟起,衣袂翻飛。
笛飛聲招式凌厲霸道、招招狠絕,盡是絕頂高手的磅礴威勢,解封大半功力的他,己然恢復江湖頂尖水準。
可喬婉娩劍法沉穩通透、進退有度,攻守兼備、鬆弛從容,每一招都留有餘地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百招之內,行雲流水、喬婉娩步步佔先,穩穩壓制住笛飛聲的攻勢。
整整百招過後,笛飛聲的刀飛出去,喬婉娩的劍橫在他的頸邊。
二人收勢對立,勁風漸歇。
笛飛聲落定身形,氣息微喘,眼底卻沒有半分落敗的慍怒,反而滿是驚豔與亢奮。
“是我輸了,等我繼續恢復,江湖再戰。”
他縱橫江湖半生,素來只服李相夷一人,今日一戰,才真切知曉,喬婉娩,武學造詣早己登峰造極,絕對不亞於李相夷。
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,世間除了李相夷,竟還有這般能與他匹敵的頂尖高手。
正當笛飛聲心底暗自讚歎、回味戰局之時,喬婉娩忽然開口,一語道破他最深的隱秘忌諱,語氣平靜卻精準無比:“你體內,藏有蠱蟲,是嗎?”
笛飛聲渾身一僵,眼底瞬間掠過極致警惕與凜冽殺機,周身氣場驟然緊繃。
體內蠱蟲是他畢生最大隱患、最深忌諱,無人知曉,無人能解,此刻竟被喬婉娩一眼看穿。
喬婉娩神色坦然,緩緩解釋:“當年為解李蓮花身上的碧茶之毒,我潛心鑽研過南疆蠱術與各類詭毒,對蠱蟲習性、藏養之法頗有研究。”
“你體內的蠱蟲很多年了,蟄伏經脈,蠶食內力、牽制武學,隱患深重。”
“你若信我,我可幫你盡數拔除,永絕後患。”
笛飛聲死死盯著她,眸光深沉複雜,心底百般猜忌、反覆權衡。
蠱蟲伴隨他多年,折磨他多年,他遍尋江湖無解,如今驟然有人說可根治,他滿心渴望解脫,卻又不敢輕易輕信於人。
良久,他依舊無法放下戒備,冷眸收回目光,壓下心底悸動,一言不發,轉身拂袖離去,獨自糾結徘徊。
笛飛聲獨自在蓮花樓外林間踱步,滿心都是蠱蟲桎梏的焦慮與不甘,心緒煩躁難平。
恰逢方多病一路尋來,少年心性不改,見他獨自落單,便習慣性開口調侃挑釁,句句戳中他的不痛快。
笛飛聲本就心煩氣躁、隱忍難平,被方多病再三挑釁,怒火瞬間首衝頭頂,再也按捺不住,回身揚手便是一掌!
這一掌含著內力,但是笛飛聲留了手,只是給方多病一個教訓,讓他這些日子總是挑釁自己。
方多病猝不及防,根本來不及躲閃,結結實實受了一擊,身形倒飛而出,重重摔落在地,胸口氣血翻湧,瞬間咳出鮮血,重傷倒地。
待李蓮花與喬婉娩聞聲趕回,見到的便是氣息虛弱的方多病。
李蓮花眸色微沉,來不及多問,立刻俯身運力,以最溫和綿長的揚州慢心法,緩緩疏導方多病體內淤積的氣血,化解他身上的內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