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門外的喧鬧聲越來越大。
很快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對講機的電流聲，從樓梯間傳了上來。
“讓開！都讓開！”
消防員的聲音威嚴而急促。
我透過貓眼，看到幾名穿著厚重防護服、戴著防毒面具的消防員，拿著鐵撬棍和液壓鉗，硬生生從那堆惡臭的肥料桶裡開出了一條路。
藍色的化工桶被無情地掀翻。
積攢了半個月的腐肉、黑水和蛆蟲，瞬間鋪滿了整個十樓的走廊。
味道濃烈到連帶著防毒面具的消防員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他媽是什麼生化武器？！”
帶隊的消防隊長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，怒吼出聲。
“立刻拉警戒線！通知環保局派專業清理隊過來！這種濃度的沼氣，一點火星就能把整層樓炸上天！”
孫桂芬看到自己的寶貝被掀翻，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撲了上去。
“不能倒啊！我的神仙水！你們這是搶劫！”
兩名警察眼疾手快，一把將她架了起來。
“老實點！你在公共區域私自囤積易燃有害物品，導致消防通道堵塞，延誤傷員救治！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！”
孫桂芬還在掙扎，但當她看到被擔架抬上來、小腿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、已經因為失血和劇痛陷入半昏迷的孫大強時。
她突然停止了掙扎。
“大強......我的大強啊......”
醫生一邊給孫大強做緊急止血，一邊搖頭。
“耽誤太久了，骨頭碎在裡面，可能傷到了大動脈。趕緊送醫院，做好截肢的準備。”
“截......截肢？！”
孫桂芬兩眼一翻，直接暈死過去。
走廊裡一片混亂。
擔架抬走了孫大強，警察把暈倒的孫桂芬也拖下了樓。
消防員開始用高壓水槍清理地上的汙物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手裡拿著那個裝滿證據的隨身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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