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半個月後。
夏天的悶熱漸漸褪去，秋風帶來了一絲涼爽。
孫桂芬一家的最終處理結果下來了。
孫大強因為延誤救治，右小腿膝蓋以下被截肢。
出院後，直接被警方以尋釁滋事罪和故意毀壞財物罪刑事拘留，判了三年。
而孫桂芬。
她因為危害公共安全，不僅面臨鉅額的行政處罰。
還被全小區上百戶業主聯名起訴。
電梯燒燬的維修費、消防通道清理費、以及對多戶業主造成的精神和財產損失。
加起來高達幾十萬。
孫桂芬的老伴早死，就孫大強這麼一個混賬兒子。
為了賠償，她只能被迫掛牌出售這套1001室的房子。
但因為這裡發生過“生化危機”和斷腿慘劇，房子在二手市場上根本無人問津。
最後，只能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，被法院強制拍賣。
搬走的那天。
我正好下班回家。
十樓的走廊已經經過了物業的三次深度消殺，重新鋪了地磚，牆面也粉刷一新。
再也聞不到半點泥土的腥臭味。
孫桂芬佝僂著背，提著兩個破舊的編織袋，正站在電梯口等電梯。
半個月不見。
她的頭髮全白了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，老了十幾歲。
看到我走過來。
她渾濁的眼睛裡，突然迸射出刻骨的仇恨。
“溫硯書......是你......都是你算計好的！”
她聲音嘶啞，像是在漏風的破風箱裡拉扯。
“你明明討厭我種菜......你為什麼要誇我......你為什麼要幫我推桶！”
“你毀了我兒子......你毀了我的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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