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轉過頭看著我眼底的紅血絲。
老人家費力地抬起另一隻手,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見微,不委屈......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地落進我心裡:
“外婆只想看著你舒舒坦坦地活著,
別為了誰,把自己困在籠子裡。”
眼淚無聲地從我眼角滑落。
我重重點了點頭:“外婆,我不委屈,我以後都為自己活。”
老人嘴角掛著安心的笑,緩緩合上了眼睛。
心電監護儀拉成了一條平直的長線。
那一瞬間,病房裡安靜得可怕。
周晟站在門口,愣愣地看著這幕,有些不知所措。
我沒有嚎啕大哭,只是平靜地幫外婆掖好被角,
跟著護士去辦完所有手續。
清晨的大雨籠罩了整座醫院。
我拿著死亡證明走到一樓大廳,
正好看見醫院門口停著沈清姿的車。
周晟正打著一把大黑傘,一路小跑著迎上去。
沈清姿剛推開車門,周晟就急忙把傘罩在她頭頂,
自己的大半個肩膀全被冰冷的雨水淋透。
“清姿,下這麼大雨,你怎麼還親自把送籤檔案送過來?”
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,
全然忘了幾分鐘前,那個在樓上剛剛失去唯一至親的未婚妻。
沈清姿再次避開了他的傘,語氣冷淡至極:
“我是順路給許總送材料的,公事而已。”
周晟卻像聽不懂一樣,依舊執著地把傘往她手裡塞。
我站在大廳的玻璃門後,靜靜地看著雨裡的這一幕。
沒有心酸,沒有憤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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