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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嶼拔掉了所有的輸液管。
這件事是後來從新聞上看到的。
他拖著沒癒合的刀傷,連夜坐航班回了國內,一頭扎進郊外那棟舊別墅的地下室,再也沒出來過。
他關掉了手機,退掉了公寓,辭去了集團總裁的職務。
助理在社交平臺上發了最後一條訊息:秦總因身體原因無限期隱退,集團事務移交董事會。
評論區有人問,秦嶼去哪了?
沒有人回答。
兩個月後,秦氏集團的合夥人因為聯絡不上他,集體撤資。
股價暴跌,董事會內鬥,家族企業被競爭對手整盤吞掉。
曾經站在金字塔尖的秦嶼,名字從所有商業雜誌上消失了。
這些訊息都是我的學生無意中提起的。
她翻著手機說:“老師你看,這個秦嶼,去年還是福布斯榜上的人,現在公司都沒了,人也找不到了。”
我掃了一眼螢幕,沒接話,繼續調色。
那時候我已經在佛羅倫薩定居了半年。
畫廊老闆給了我獨立的工作室,每週兩次公開課,學生越來越多。
生活平靜得像一幅靜物畫。
而秦嶼的世界,正在以我無法想象的方式坍塌。
後來的事,是舊別墅的鄰居報警後,媒體從警方通報裡扒出來的。
他用打火機燒了自己半張臉。
沒有麻醉,沒有任何防護。
鄰居聽到的不是他以前溫聲細語的腔調,而是深夜裡持續數小時的淒厲慘叫。
警察破門進去的時候,地下室的牆上貼滿了我的照片。
有畫展上的,有以前在家裡偷拍的,有監控截圖打印出來的。
每一張照片下面都刻著同一句話:
“檸檸,疼嗎?”
他半邊臉燒得焦黑,蜷縮在角落裡,懷裡抱著那件被火燒焦一半的婚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