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當初說要帶我去試的那件。
我從來沒穿上過。
警察要送他去醫院,他拒絕了。
他拒絕了所有治療,所有探視,所有幫助。
同一時期,沈曼在監獄裡遭到了報復。
她被潑了開水,毀了容,精神徹底崩潰,保外就醫後無處可去。
她一路乞討,摸到了舊別墅的門口。
據鄰居描述,沈曼推開門看到秦嶼的那一刻,尖叫著往後退了幾步。
那個曾經清雋出塵的男人,現在形容枯槁,半張臉焦黑扭曲,瘦得顴骨突出,眼眶深陷。
“嶼哥哥......”
秦嶼抬起頭看她,起身走過去。
沈曼以為他要幫她,伸出手。
秦嶼一腳把她踹下了臺階。
“滾。”
只有一個字。
沈曼滾進泥地裡,瘋瘋癲癲地笑著爬走了。
兩個用硬幣操縱過別人命運的人,最後都爛在了各自的泥潭裡。
秦嶼跪回那件燒焦的婚紗前,手機螢幕亮著。
是他以前的助理發來的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,我穿著一條碎花裙子,挽著一個陽光開朗的男人的手臂,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那個男人正單膝跪在我面前,手裡舉著戒指。
沒有硬幣。
沒有青梅竹馬。
沒有選擇困難症。
他的眼裡只有我,他的選擇裡也永遠只有我。
秦嶼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整夜,直到螢幕自動熄滅。
黑暗吞沒了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