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婚禮在佛羅倫薩郊外的一座古堡草坪上舉行。
四月的托斯卡納陽光溫暖,薰衣草鋪滿了整條紅毯。
丈夫站在花亭下等我,看見我出現的那一刻,眼眶就紅了。
他朝我走過來,走到一半忍不住小跑起來,被伴郎拉住。
“你急什麼,她又跑不了。”
“我怕她等太久。”他笑著說。
這句話讓我鼻子一酸。
他從來不讓我等。
不用拋硬幣決定要不要陪我,不用在我和別人之間反覆權衡。
下雨天他永遠第一個出現在門口,生病了他比我還緊張。
吵架了他先道歉,不是因為他慫,是因為他說“看你難過我比你更難受”。
交換戒指的時候,他握著我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“Anna,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,就是走進那家畫廊。”
我笑了。
白鴿從草坪上飛起來,賓客們鼓掌歡呼。
我抬頭看著漫天飛舞的花瓣,陽光穿過婚紗的蕾絲邊,在草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這一次,沒有人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轉身離開。
這一次,我是被堅定選擇的那一個。
古堡外的長街盡頭,下著小雨。
一個瘸腿的男人縮在鐵柵欄外的陰影裡。
他斷了一隻手腕,半張臉用髒汙的口罩遮著,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他透過柵欄的縫隙看著草坪上放飛的白鴿,看著穿婚紗的女人被另一個男人擁入懷中。
她笑得那麼甜。
那種笑容,他用了五年都沒能換來過。
他用僅剩的左手捂住心臟,身體在積水中蜷成一團,痙攣著,發不出聲音。
一個路過的老人停下腳步,彎腰往他面前扔了一枚硬幣。
“去買杯熱咖啡吧,孩子。”
。住停,轉翻,下一了跳彈,裡水積在落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