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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淮川把程晚晴送走後,凌晨一點才回家。
安安已經吃了藥,房門卻一直開著。
她已經清醒了很多,但是對我依舊不放心,她怕我和三年前一樣,被他幾句話哄回去。
宋淮川站在客廳中央,把一份複查報告放到我面前。
“醫生寫得很清楚,長期昏迷後的記憶可能發生錯置。”
“她認識我,也知道我開修理廠,夢裡出現店裡的車很正常。”
我翻開報告,醫生只寫了需要結合客觀證據判斷。
“她說的哪一句話不可信?”
“我覺得她說的全是事實,我們交給警察,警察自然會判斷真假。”
宋淮川伸手合上報告。
“知意,她才清醒不就,別這麼著急。”
“況且這三年,我們已經夠累了,先照顧好當下不好嗎?”
三年前,安安被發現時倒在城西廢棄貨場外。
救護車到達前,她在雨裡躺了很久。
醫生說再早送來二十分鐘,她缺氧造成的腦損傷也許不會這麼嚴重。
那一晚,我在搶救室外抓著宋淮川的衣服哭。
他抱住我,一遍遍保證會把司機找出來。
後來每一條車輛線索,都是他先替我核驗。
我想查深灰色轎車,他說碰撞碎片來自黑色越野車。
我找到附近修車店,他說人家已經配合過警方,繼續追問會惹麻煩。
懸賞電話打來時,他總能比我更快判斷對方在騙錢。
我把所有專業問題交給了他。
因為他是我的丈夫,也是這座城市最懂車的人。
“淮川,事故那晚你在哪裡?”
“店裡。”
“幾點離開?”
“我記不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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