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是他提出每月支付六千八。
他告訴妻子,程晚晴恢復得越好,想起司機的可能越大。
許知意沒有猶豫,當天便設定了自動轉賬。
她甚至因為程晚晴截肢,陪她一起挑選假肢。
宋淮川每次看見兩個女人坐在一起,都會告訴自己事情已經得到補償。
許安安有最好的病房和康復團隊,程晚晴也失去了一條腿。
他只要把兩邊都照顧好,就沒有必要再毀掉任何人。
事故後的第二年,程晚晴安裝假肢失敗,哭著說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像正常人一樣生活。
宋淮川在康復公寓陪了她整整一夜。
她吻過來時,他只猶豫了幾秒。
第二天回家,許知意剛替安安擦完身體,累得趴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她手邊還放著給他留的熱水和胃藥。
宋淮川將她抱回臥室,決定把那一夜永遠藏起來。
三年間,他陪妻子核對過四百多輛車。
每次發現方向快要接近自己,他都會提前告訴程晚晴。
程晚晴再提供一條假線索,許知意便會跟著他們走向另一個城市。
他看著妻子一次次失望,也一次次抱住她。
如今她終於不再需要那個擁抱了。
宋淮川回到家,牆上的地圖已經被取下來。
衣櫃空了,安安用過的扶手也被拆走了。
餐桌上放著離婚協議和一份股權資料。
許知意要求拿回自己當年投入修理廠的錢與對應股份,其餘共同財產依法處理。
她沒有多要一分,也沒有給他留下談條件的餘地。
宋淮川撥她的號碼,聽到的只有無法接通。
門外傳來柺杖敲地的聲音。
程晚晴拖著行李箱走進來,將手機放到桌上。
螢幕裡是一段儲存了三年的通話錄音。
“你敢讓我一個人認,我就讓知意聽聽你當年怎麼教我撒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