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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淮川看到訊息時,正蹲在程晚晴面前替她調整假肢束帶。
他的手停在金屬扣上,很久沒有動。
三年前的雨夜,程晚晴也是用這隻手抓住他的袖口。
那天晚上九點十七分,她給他打來電話。
“淮川,我撞人了。”
他趕到貨場外時,試駕車半個車頭已經撞進護欄。
程晚晴的右腿卡在變形的車門裡,許安安躺在十幾米外的雨水中。
他先跑到程晚晴身邊。
她滿臉是血,反覆求他別報警。
酒駕、逃逸、撞人,每一項都會讓她失去剛拿到的工作和剩下的人生。
宋淮川用救援車將她從駕駛位拖出來時,許安安在身後發出一聲很輕的呻吟。
他回頭看過。
她還活著。
程晚晴的腿卻隨時可能失血壞死。
他把她抱上救援車,開出去很遠才用沒有實名的號碼撥打急救電話。
他以為十八分鐘不會改變什麼。
後來醫生告訴許知意,許安安的大腦缺氧時間太長。
宋淮川站在搶救室門口,連抬頭看妻子的勇氣都沒有。
許知意撲進他懷裡,哭著問安安會不會醒。
他抱緊她,答應一定找到肇事司機。
當天深夜,他回到修理廠處理車輛。
程晚晴醒來後,他讓她咬死自己坐在後排。
警方找到她時,試駕車已經被送去拆解,駕駛位也被清理乾淨。
她按照他教的說法描述一個不存在的男司機。
許知意第一次去看她,帶了一束花和整整兩萬元現金。
她握著程晚晴的手說,只要能想起一點線索,安安就還有一個交代。
宋淮川站在病房外,一根菸接一根菸地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