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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既安盯著和離書,沒有伸手。
“別鬧。”
“你今日受了刺激,我不與你計較。”
我聽笑了。
他騙我三年,偷我嫁妝,咒我死。
到頭來,倒成了他不與我計較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談點你願意計較的。”
我翻開賬冊。
“城南兩間鋪子,每年進項八千兩。”
“郊外三百畝田,是我父親留給我的。”
“蘭園的修繕、僕役月錢,還有姜姑娘三年的吃穿,全從我的鋪子出。”
“侯爺,你花我的錢養外室,舒坦嗎?”
姜宜蘭退後半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這些東西,我一件都不知道。”
她摘下手腕上的玉鐲,放到桌上。
又解下平安結。
“還給你。”
裴既安攔住她。
“蘭娘,不關你的事。”
他轉頭看我。
“銀子我會補。”
“宜蘭救過我的命,又有了孩子。你是侯府主母,該容得下她。”
我望著他。
“所以你告訴她,我死了?”
“還把我的東西,一件件送給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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