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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浩被拘留的第七天,媽媽病倒了。
高燒四十度,說胡話,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——“浩兒,媽錯了。”
我送她去醫院,掛號、繳費、辦住院。她躺在病床上,手背上扎著針,瘦得像一張紙。
“家屬呢?”
“我就是。”
住院第三天,陳浩的判決下來了——尋釁滋事加遺棄罪,獲刑兩年。
他媳婦一天沒來醫院,我無意中看見她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“有些人,嫁錯人比不嫁人更慘。”
我媽看見這條朋友圈,手一抖,碗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“小雪......你弟媳是不是要跟浩兒離婚?”
我沒回答,蹲下去撿碎片。
“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啊......她不能......”
“媽,”我打斷她,“您先養病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,力氣大得不像病人。
“小雪,你幫幫你弟弟,你寫個諒解書,他就能少判幾天——”
“媽,”
“諒解書是給知道錯的人寫的。他到現在,給我道過歉嗎?”
她不說話了。
出院的時候我直接叫了一輛車,送媽媽回了老家。
“小雪,媽不想回去......媽一個人......”
“您不是一個人。老房子還在,隔壁王阿姨也在。每個月我給您打生活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媽,”我蹲下來,平視著她,“您在我這兒,每天想的是陳浩。您回去,每天想的還是陳浩。我在您心裡,從來不是第一順位。以前不是,以後也不會是。”
車開走的時候,她一直回頭看我。
我站在路邊,沒揮手,也沒追。
像卸了一身扛了三十年的石頭。
回到家,我把媽媽住過的次臥徹底清理了一遍。
。好疊新重的翻裡櫃,洗來下拆簾窗,掉換單床
。來出拿裡子櫃從袋皮蛇個那把我,後最
。裡箱紙個一進放,好疊它把我








